满杯柠檬

周周和张婧妤并排跟在男生后面，可能是因为刚刚喝了酒，现在有，有的时候就有想家，想的是上海的家，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在心里描绘三室一厅的布局，门就是早店和小堂，努力回忆那些招牌的颜和排布。

的卡拉OK是真多啊，抬就能看到四五家，和国的装修没有什么不同的，门大堂有像发廊，亮黄灯光和大理石瓷砖，墙上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真人海报。

周周试探着问张婧妤要不要先回去。

张婧妤有犹豫，“大家好像都玩的开心的。”

这委婉的回应似乎比直接果断的要求更让人难拒绝，周周不想让她为难。

最后还是开了一个带窗的中包。日本大多数卡拉OK还是落后的，不然也不会叫卡拉OK这个古早的名字了。摸屏灵度很低，要用力才有反应。中文歌只有老歌，行的就那么几首。歌榜上都是《大海》《死了都要》这上一辈的歌曲。好多中文歌没有版权，所以故意改了调，放统一的自录MV。

也不是没有人唱日语歌，也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周周虽然叫不名字，但是也听过。

陈源唱了《lemon》,是日剧《非自然死亡》的主题曲。周周还记得她看那剧的时候哭了，是蜂糕的那一集，送外卖的父亲不小心从托车上仰面摔到地上，正好看到绽放的烟。

她的哭说不，说低不低，她不是遇到什么事都会掉泪的女生。但她的哭很准，准在她完全不能接受和老人这两个主题的泪电影，只要看到了，就一定要哭。

或许哭就是每个人的灵魂的缺，一旦戳中，泪就会来。

服务生端上来一筐酒，酒在这群年轻学生中还不是可以“对影成三人”的排遣工，喝酒的时候越喝越渴，需要游戏酒菜。

这次是真心话大冒险，百试不厌的聚会游戏，没有人不会玩。

八个人开骰，看谁的数目最小。

游戏玩了两，周周摇了一。

男生们可能是于绅士风度不好意思问女生什么过分的问题，把决权给张婧妤。

张婧妤犹豫了一，神环顾了一周，问她。

“在坐的男生如果你要选一个男朋友你会选谁？”

“我选你。”，周周回张婧妤。

“不行不行，说了男生。”

周周意识地去看徐煜城，他也正好靠在沙发上偏过看她。

“那我选Russel。”

有人拍了拍徐煜城的肩，起了起哄，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周周其实看不上这个游戏，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真心话而不是大冒险，她甚至觉得大家选择真心话不是因为大冒险太尴尬了所以退而求其次，而是因为他们其实想被问一些平时别人不好意思问，自己也不好意思说的事。不然也不会一被问就回答得轻松快乐了，不然这也不会成为一游戏，而不是公开决了。

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尖锐，最尖锐的问题莫过于床上的问题。

当有人问到陈源和张婧妤展到哪一步的时候，周周恨不得手里有时间的暂停键，如果张婧妤不在这里还好，可是她就坐在旁边，那个人也不知了多少酒，酒到忘掉了旁边的女生会尴尬。

陈源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不然也不会回答那句，“该过的都过了。”

徐煜城站起来说了句，“我去上厕所。”

他的声音不大，估计也没真打算知会所有人，大概就是意识地待一声。

他去之后大家的游戏还在继续，摇骰的顺序已经混了。周周把往后退了退，她不摇骰也没人她。

陈源在和张婧妤说悄悄话，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周周看不清张婧妤的表。

没有人唱歌，音响就开始自己播放音乐。周周转看窗外，或许是在酒的作用，歌词投屏摇摇晃晃的，音响里有麦克磕磕撞撞的杂音，万都是因为振动发声响的，但她的心却无法与这些振动产生共鸣。她透过窗看外面，是最繁华的那条街，这条街连树木都没有几棵，最多的就是便利店和卡拉OK。难日本人就是这么方便而又娱乐的活着的吗？夜幕降来的时候就把所有冷淡老旧的工业风楼房都罩住了，一切沉黑的海洋里，只有便利店和卡拉OK浮上来。

她坐在包厢里，像是在一艘船上观看一片海域。有一刻她怀疑，那片陌生的海域是不是只是玻璃投影的幻觉。

她忍不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默默去，坐在她旁边的男生明显看到了，可能也觉得奇怪，但是什么都没说。

手机屏幕亮了亮。

“来看星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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