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之和曹恒升同在一栋大楼里，却几乎很少能碰得到面。偶尔在前晃了一，又把心里搅开了。多亏了二人的自制力，才能在面对一大堆工作文件时克制自己的思绪，不让对方的脸浮来。于是一到周末，曹恒升就要用各理由在涂明之家里赖上一晚，再搂着怀里的人一起懒到日上三竿。

“我这都快成你的周末旅馆了。”涂明之拿钥匙打开门，先把曹恒升让了去。

屋整洁如新，只不过多了些新置办的件。曹恒升每一次来都会自己带一些东西，从简单的一双拖鞋、两罐新茶到三四的西装、几件可拆卸的健材幸好涂明之之前的空间利用度并不大，才能允许曹恒升一件一件地添置。

“既然这样，涂老板你这次就多留我两天吧。”曹恒升将手里的大袋拿到涂明之前，“迟到的赔偿，请老板过目。”

涂明之闻言，接过一看，袋里面是一件包装的单绣藏蓝睡袍。“都过多久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涂明之哭笑不得，看着包装上的商标他只知价格不菲，却不清楚价位。“你每次都用不同的东西来提醒我咱们俩的收差距。”

“你这话纯属冤枉，我是在那件品质的基础上才选这件作为赔偿的。难不成，你的睡袍也是二三十块钱网购来的，那天故意在我面前穿疑似碰瓷？”曹恒升双臂环在涂明之腰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笑得正开心，继续解释：“至于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是因为这个人代购旅行结婚回国回晚了，陪着他的新婚妻在英国多玩了一段时间。而且这次回来，准备请一些朋友补个喜宴。”

涂明之抬看了曹恒升一，知他话里有话，不然不会解释得这么详细。

果然，曹恒升满期待地看着他，接着说：“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宝贝？”

“我都不认识你的朋友，不方便吧。”涂明之心犹豫，人家请的都是亲密的朋友，自己只是曹恒升的恋人，还没有一个合法的伴侣关系，份未免有些难堪。

“这次基本都是拖家带的，你忍心让我孤一人被他们七嘴八地调侃么？”曹恒升将额贴在涂明之的额上，缓缓地磨蹭着。

气息扑在脸上得像是糊了一团绒，涂明之皱着鼻往后缩，却只是徒劳地在他的怀抱里晃动。

“所以让我陪着你一起被调侃？”涂明之调笑着，双臂挂在曹恒升的脖上，使坏般地向沉。

曹恒升就着他的力屈膝向前，弯着腰承受着涂明之这个挂件，越坠越低，最后涂明之直接坐倒在地上。看着他一动不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曹恒升顺势压在他上，沉声：“宝贝，你是我炫耀的资本。”

瓷砖亮得反光，映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镜像。涂明之勾着曹恒升的脖迟迟没有松手，对上他饱柔的目光，半晌才开：“升哥，你曾经有没有过一瞬间，觉得为同恋，是一件羞耻的事？”

“小涂，你有宗教信仰吗？”曹恒升正问。

涂明之立即答：“没有。”

“如果仅仅是因为取向和别人不同，我不会觉得羞耻。”曹恒升将手撑在涂明之两侧，双膝将的人夹在中间，维持着一个略有压迫却又同时极保护的动作。

涂明之悄然叹了气，把转向一旁，：“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难以启齿。太矫了，是不是？”

“跟你聊聊我的观。”曹恒升支起手肘，轻抚着他的发，：“我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同恋而到自卑或者自豪，它只是决定了我伴侣的别，而无法影响我的生活。从宏观角度来讲，人是为人类而活，同恋同样可以行社会生产促文明步。而从微观角度来说，人是为自己而活，和都应该是令自己到愉快的。在法律允许的条件，我们都是自由的，无须在意他人的光。况且，歧视本来就是由一扭曲的心理产生的，我们为何要因为别人的病态行为而否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