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七煞

她手心里的宽掌还有度。哪怕失去了指尖，那掌心的依旧是实实在在的。

这是个漫的过程。也许一开始是四肢的消失，接着也可能是躯。她不到睁睁看他凐灭于虚无，她才是承受这一切的人！

也许只要他还未完全消失，她还有机会。

她翻开了斑蜘蛛递过来的书。里面用早已失传的上古文记载了修之。那上古文竟然和修仙界的上古文十分形似，仿佛自同一宗源。

上古时代，文字还没有发展到如今的复杂程度，古神大多用灵力或力书写。简单重复的文字只是一把钥匙，真正传意的是文字背后的力量。

谢鸣鸾古文的读取方式，用指腹仔细地摸索古籍中的古文。一个一个墨字化作一缕缕力，汇她的指尖。

的力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蚀心裂骨的痛意，令她骤然跪地。

“你还好吗？”云飒的断臂将她搂怀中。

“抱歉，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他面痛楚地。

谢鸣鸾的在痉挛，双手握拳，关节泛白。

那窜的力化为千针，刺穿她的血。她全上，无一不在疼痛。

“安静！”她忽然举起右手，用尽全的力气狠拍心。随着一声断骨的脆响，她猛吐了一鲜血。

在这重击之，的力果真安静了。

丹田涌起一丝气，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

她睫轻颤，从檀吐一浊气。轻如燕，是阶的征兆！

“云飒，我凝气一阶了！”她抓住他的衣袂，从他怀中踉跄起。

他微松了一气。全的力气仿若被刚才的举动空，他再次摔倒在书堆里。那双引以为傲的玉足，在阵阵的风里散作金粉，飘飘扬扬。

“你持一。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谢鸣鸾转向书山，目悲怆地。有了力，她就不需要以目读书，把力书中，一息之间，就能读完一本书。

她爬上书堆的端，一本一本地翻找书籍。她刚突破凝气一阶，力少得可怜，只能有的放矢，把力运用在最有价值的书里面。

她读了十本功的心法书，没有丝毫的绪。力所剩无几，大概只能读一本书了。

“阿鸾……算了吧……”他的双明明灭灭，化作一缕缠着一缕的金粉，随风而逝。

“不行！”谢鸣鸾不停扒开书堆，在尘土飞扬中寻找。绝不能放弃，他为她受苦，她欠他一命！

“没用的……如果功有用，那法为何没有类似的功法？分明是没有啊……”他低声喃喃。死有什么可怕的，他怕她一个人留在这个残酷的地方，一个人去面对腥风血雨。

“不行！不行！”尖锐的纸张划破了她的手指，的鲜血滴落在积灰的书本上。

“云飒，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允许……”泪落，一滴一滴坠在书上。她可真没用。修仙三千年，陨落于仙门前。自己无用罢了，还拉个垫背的，如此无耻！

指尖到一丝异动。谢鸣鸾猛然低，发现一本书蹿她手中。

“山海异志。”这本书看上去更像是一本闲书。

她犹豫片刻，最终决定赌一把，，书本之中。

只不过是一本志怪小说。神识里多了一些荒诞的故事。

她再也发不任何力了……她彻底绝望了。

手无力地垂在侧，书页向。

“云飒，抱歉……”她着泪歉。也许再不说，连这声歉意他都听不见了吧。

“啊！”有什么东西从书里掉了来，弹到了云飒的额，沿着他的鼻梁，最终坠在他的衣摆上。

“？”他疑惑地问。

谢鸣鸾飞落在他侧，捡起那枚，呼变得急促。脑海中的那些荒诞不经的故事，似乎与这颗串联起来。

“这也许能治好你。”她捻着。

云飒灰蒙蒙的眸亮起一光，如暗夜中的火炬，照亮了他整张脸。

“但这东西……是个邪。”她犹疑不决。

“我已坠，害怕邪不成？”

谢鸣鸾眸渐沉：“此于一人神识之上，能燃七盏魂灯，从而控制七人心智为树人所用，故名为七煞树。树人神识未灭，七人不死不灭，无限复生。”

“听上去不是很邪……”云飒虚弱地说。只要阿鸾不死，他就不会死，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好的。

谢鸣鸾微微摇：“此传承上古神遗志，怕是个邪神。没有那么简单……”

她的手指轻轻地磨蹭他的脸颊，里的悲恸似乎要灼伤他的。和邪神易，终将付更大的代价。她不清楚何为代价，但她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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