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悠笙

楔

我叫白梦，已经在世上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厌倦。

我不会老、不会死，不过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的，时间理局中的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我们穿梭在时间里，将偏离正轨的事推向它们应去的方向，每一次的任务里我们都会成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名字。

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喜这份工作，可是为了生活也只好继续留在理局中。我不是个省心的理员，傅斯年常常叹息：白梦，如果你省心一儿或许我这个局还能早儿退休。

但是很遗憾，他到现在还没有实现退休的愿望。

在这些来来往往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只是沧海一粟，理员只能照规定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必留恋、不必怀念，因为最好的最难全。

“保持，远赴山河。与其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时间理局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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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民国十二年，八音筒与留声机里刻录着上海滩的醉生梦死。

曲终人散，多似黄埔江上泪；万里东风，国破山河落照红。

我于1911年加时间理局，其后多年于学习状态。

我一直记得，自己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是在上海滩。

代号为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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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缓缓地在夜幕中穿行，鸣着汽笛。车上还有为数不多的人醒着，我在黄的灯光翻着报纸，转过看到窗外的苏州站牌清晰又模糊，我拿起帽，悄无声息地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一黑寂与夜为一。

我在赌，赌自己会不会等到那个瞬间。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后传来红酒杯破碎的声音，我阖上双，努力地去衡量来者的数量、逃跑的路线，可是脑中不由自主地阵阵响起《天涯歌女》的旋律。

耳边的山风呼啸而过，一丝丝冷雨打在脸上，月光恍如泪凝成霜。

脚步声停留在车厢门的瞬间，火车换轨时车厢间的锁链断裂，我突然张开双目，纵了过去。

火车轰隆隆地穿梭着，杀手们被永远的留在了车上，那些人大声的喊着什么，可是都被火车的声音盖过。我朝他们挥手，脸上扬起一个得意而妖冶的笑。我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是从前在上海滩练就的本领。

我的枪打在铁门上溅起烟火般的火，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此刻的我看着苏州这座城，淡淡的，像是被时光剪的素影，而我的前却浮现了纸醉金迷的旧上海。

我握着手中的青碧耳坠，松手的一瞬间，耳坠被而过的火车碾压，如风消散，绿意隐在夜幕中，仿佛被赋予灵魂一般，在黑寂的夜中脱起舞，我仿佛看见一个着军装的人，踏着一地碎琼玉，迎面走来。

前渐渐有些发黑，我在想，第一次遇见陈以笙是在哪里呢？

——百乐门。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舞台上的人丹如樱桃，齿若白玉，妙的嗓音中阵阵歌声透过醉生梦死，摇映着酒杯的金岁月。

民国十二年，我第一次遇见陈以笙是在百乐门舞厅。

鎏金嵌碧的台上是红极一时的歌女。歌声珠圆玉，经久不息，如百琲明珠缠绵不绝。一首歌毕舞厅的人都停了来了，纷纷转过鼓掌示意。

我端起红酒自顾自的走到屏风后无人的角落里，靠着墙起一支烟。

陈以笙放重了脚步，“小，能借个火吗？完这支烟，说不定我们可以一支舞。”

我一只手搭上了陈以笙的肩，低用中的烟缓缓地着他叼着的烟。“陈少将，我是新来的歌女，只会唱歌，不用舞，抱歉。”

“是吗？”

我转走却被他一把搂怀中，温宽厚的手掌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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