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是开玩笑，归海梦背却顿时僵住了。

她转得很慢，但车里开着灯，从归海梦的角度正好能看清她的左半张脸——死刷墙似的贴在她的脸上，女孩没有白，额上涸的血像碎油漆般一片一片地掉来。

“停车！”归海梦抓着门把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停车！上停车啊！”

卓槐只摇了摇，不再说话了。

看了一司机：“不要坐。”

车停在少年面前，一毫厘的距离。

司机问得勤快，副驾驶上的女孩却一言不发，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归海梦见司机瞥过来的神不曾在女孩上停留，渐渐觉不对劲来。

司机理所当然：“就你一个啊，你看着车上除了你还有谁？难不成是鬼吗？”

她神缓缓移到那个女孩上，心的害怕一层又一层黑颜料似的泼过来，她抓了门把手，手都在轻微颤抖。

周围一切归于寂静。

来不及看清脸，他连忙踩死刹车。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见归海梦自己一个，忍不住提醒：“小姑娘大晚上一个人来，得注意安全。”

卓槐迟疑一，伸手接住她。

世界在她他怀时，盛开无边温柔的星光。

终于，女孩朝她转过。

归海梦没听清，回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谢谢叔叔。”归海梦甜甜地笑。她其实最不注意这些问题，因为真危险会有鬼提醒她。

司机被她吓了一，第一念就是被发现了，咬了咬牙，不仅不停还猛踩了油门，正要飚过这个路，却见面前不知何时现了一个少年。

她尖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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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很，有意无意地跟归海梦搭话，问她今年大几，读的什么专业等等，归海梦其实不太愿意暴这么多，又架不住，只好挑些不那么隐私的说了。

“叔叔啊。”归海梦试探问，“你就接了我一个吗？”

从市区回到学校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归海梦坐去的时候才发现副驾驶已经坐了一个女孩，应该也是跟她一样要赶回学校的。

十字路的灯光暗了一刹那，少年站在人行横上，于月河倒悬的夜晚，抱住无所依的少女。

归海梦立刻推开车门，连车时绊了一脚都顾不得，跛着步扑卓槐的怀里，脸上都是泪痕。

好似理所当然，命中注定。

归海梦一个激灵，想起来于佳佳提醒过她发生过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