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一鸣。”沈清凌幽幽叫了声。

姬一鸣听到这声，汗倒竖，冷汗唰得来了。

沈清凌什么时候好好叫过他的名字？

上学刚认识那会，姬一鸣第一次给坐在同排的安静小人自我介绍，傻乎乎地摸着说：“嘿，我叫姬一鸣。”

沈清凌的睛从教辅书缓缓移开，冷漠回应：“哦。”

姬一鸣觉着自己对新同学应该，便继续：“随便你怎么叫我都行的。”

沈清凌眯起睛，薄动了动，伴随着姬一鸣一生的污浊外号就这么诞生了：“那我就叫你，大姬吧。”

“你有话好好说。”他偷偷去瞟沈清凌，发现自己本无法从那张死人脸上发现什么。

“我今天喊你来，是让你帮我查查这个人。”沈清凌自钱夹一张名片，丢在桌上，仿佛多拿在手上一秒都会脏了他的手。

“何奕”姬一鸣念着名片上的字，重新看向发小时，目光多了几分认真，“他怎么了？”

“你认识？”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这人我本没必要动关系去查。老沈，你还记得我们学校当年闹特大那事不？”

沈清凌稍加思索，问：“公布栏？”

“对。他就是事件主人公之一。”

沈清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得了这个答案，眉快拧在一起了，“他就是那不要脸的贱货？”

“对，他就是那个贱货。或者拿现在的话说，嗯装白莲婊？”姬一鸣摸着自己。

?

沈清凌只觉得一浊气从肺升起，越胀越多，他起伏，呼越来越急促，牙齿咬得咯吱响：“大姬，今晚找个人砍了他要多少钱？”

“哎哎哎你冷静啊！老沈，老沈你淡定，别急别急啊——”真想不到他姬一鸣还有劝沈清凌不要冲动的一天。

何奕这个名字，和这人的相，当时在隔综合大学的沈清凌都没有印象。但是姬一鸣他们医大那件轰动的丑事，大学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事件的开端是有人在公布栏贴了匿名大字报，控诉某临床医学专业的教授对学生行扰。虽然学校很快派人揭了大字报，消息在学生中传递的速度是抵挡不住的。

过了大概一个月，学生们都以为这只是恶作剧时，有个临床医学的男学生突然站了来，听说还拿了证据，校方迅速开除了教授，还给那男学生保了研。

那个年代网络不发达，大多数信息都是传递，以至于到现在本找不到什么事件痕迹了。

沈清凌却是知的，因为教授被开除的事，姬一鸣在他这嚎嚎了好几个月，说是走了个给分的教授，他期末绩不保。

“老沈，你知不？我有确切消息，我们院那男的本不是被迫的！他就是个贱货！胡老师是他上大学之前的资助人，他一个孤儿，被胡老师好心资助了那么多年，上了大学就考到我们学校，爬了胡老师床。胡老师家里要给介绍对象，但他推掉了，那贱货得知后故意贴了大字报，想胡老师跟家里和学校柜，胡老师劝他再等一等，这婊直接拍了床照给院领导，一脚踹了胡老师保研走了？”

沈清凌还隐约记得姬一鸣给他描述的时候，那张堪称帅气的脸狰狞扭成一团的样有多么丑。

“哼，后来我读研的时候，这人还装清，圈里都知他又找了个姘包养，居然后来酒场上海想过来勾搭小爷。可惜小爷追了秦大八年，他那烂我看了都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