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

“协助上级，营救刘伯。”我将看完的纸条焚烧殆尽，起一支烟放在那里。

紫荆会只是民间组织，负责协助各界救国危。我一心报国，本以为嫁陈府后能好好练练枪法，没想到别说枪了，这个陈以笙连菜的刀都不让我碰一，还其名曰什么好女人只需要相夫教。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在烟了吗？”陈以笙推开房门看到烟灰缸上的香烟有几分不悦，遂而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起了报纸。

我单手托颐，嘟起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要我闷死啊？算了，那我现在去听戏总可以了吧？”

我起一玉兰簪，三排小簪，每排四皆是白玉。颈上是的一串珍珠项链，通的墨绿旗袍远远望着如冷了的烟火，了昨日刚新的发就准备门。陈以笙一把拉过我披上米的呢大衣，将怀中的珐琅银表放在我手中，“去吧，记得早些回来吃晚饭。”

我走丹桂轩径直上了二楼，里摆着一个黄梨木桌，珠帘似是一画屏将外面的喧闹隔开。包厢一个桃红的背影映帘，令我有些困惑。

“雪隐，别来无恙啊。”陈曼丽转过，胭脂的红扬起了一个妩媚的笑。

“原来，那日把消息藏在仙丛中的人是。那么，我的上线也就是了？”

陈曼丽摇了摇，“妹妹素来聪慧，只是我虽然是会中人，但并非妹妹这次任务的上线。将任务放在丛中的是——”

“是我。”一个人推开后门走了来，摘墨镜与帽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顾南。

碗转曲尘，龙井茶的清香之气缓缓飘散在屋如的意中。

“我果然没猜错，你诚然不是一个普通人。接近我的目的，现在可说了吧。”

“我是中共地党员代号忍冬。早前有意接近夫人，多有得罪，还请夫人多多包涵。”

我幽幽地喝了一茶，“共产党？刘伯是你们的人？”

“是的，3月初，他在战斗中左中弹，不幸被捕。”

“时间迫，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

顾南直直地看着我，“只需要夫人一件事，就是盗取陈少将有关看押刘伯的绝密文件。”

三月中旬的少海滩仍有些清冷，但有些已然绽放，阵阵冷香轻绕。各家商铺中都放着同一首曲，便是周璇的《夜上海》。这让我不由想起前几日著名影星阮玲玉服毒自杀，一夜间，我的画报从上海滩的大街小巷消失，仿佛不曾有过这个红极一时的人。

那个时代太过变化万千，令我常常觉得没有什么是真正可以永恒的，除了信仰。

我亲自厨了一桌菜等着陈以笙回府。看着一桌黑漆虎的菜，我忽然有心疼陈以笙。

餐厅被簇拥着，萼洁白，骨瓷般泛冰灵的光，是一圈浅不一的淡紫。

鞋走在木板地上传嗒嗒的响声，我站在楼梯上对着陈以笙嫣然一笑，陈以笙穿着一军装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我在一瞬间有些觉得他还玉树临风的，我知那一定是错觉。

“你吃过饭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陈以笙了，“刚刚从杜公馆的晚宴上离开。”

看到我有些气地低了，陈以笙的嘴角微微扬起，“难夫人了菜？”

我瞬间如啄米般，拉起陈以笙的手快步走向餐厅，完全没有注意到陈以笙一路上几乎是被拖过去的。

古铜镂吊灯的光影折一片金。“夫人，你的手艺夫君我怕是无福消受啊，咱们家上次的一只猫吃了你的菜，就再也没醒来。”陈以笙壮士断腕般的看向我，手中的筷迟迟未落。

“你面嘛这么凝重，看看你这脸平的跟张扑克牌似的。谁让你那之后就不许我厨房呀，我告诉你，这一桌菜可都是我的心意，你自己看着办。”

陈以笙吃到一半就毫无意外的趴在了桌上，仿佛在装死。“副官，帮我把少将抬回卧房去。”

书房黑漆漆的，不远还摆着一架钢琴，我一抬手险些打了陈以笙素日里最的珐琅瓷瓶。月光透过树枝，稀疏的撒在地板上，周围的一切全隐没在黑暗中，模糊暗淡，沉重而郁。

我拿着文件的手有些颤抖，犹豫了一瞬还是攥文件转离开。

翌日，我早早地就在汇丰银行里等着顾南，然而顾南并没有现，来的是陈曼丽。我在拉过陈曼丽手的瞬间将纸条放到了我的包里。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上海滩的红白玫瑰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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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猫吃了夫人的菜再也没醒来，陈少将还不是乖乖吃了？

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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