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打而已，她还算是糙厚

一整个午，灵都是神思恍惚的。

她把事搞砸了，她连卖都卖不成。

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一个清白的明天，可是没有钱，灵不确定自己的人生是否就会在今夜戛然而止。

脑糟糟的，中午破碎的片段里，最刻的都是那个年轻男人，他夹着烟，微微眯着，好看的脸上全是赤的鄙夷与嫌弃。

五四十五分，课铃准时打响，理老师照常拖堂。

十三分钟后，灵才从教室来，六四十之前要班，她大姑家离学校一千多米，她需要跑回去，快速给自己东西吃，然后再跑回学校。

灵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日，她像往常一样向门驻守的门卫示“证”，校门摊贩和学生都乌泱泱一大群，灵才跑了两步，面前就堵了一个人墙。

她看着前不应该再现的人，一张了起来。

阿文穿着连帽衫，包裹的严实，他冲灵努了努示意灵跟上他，而后闪了一条冷清的巷。

灵手攥着，手心汗在蓝校服上洇了一团的痕迹。她极度害怕，抗拒，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的不好，惹怒了他们的大哥，照规矩肯定是要被“教训”的。

一顿打而已，她还算是糙厚。

“对不起”，巷里，灵视死如归的歉，“真的对不起。”

阿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第一次见人把对不起当禅的，你们上学的人真都跟傻……缺了一样！”

灵讷讷，缩着脑袋，不明白阿文的态度，阿文却懒得跟个都没齐的小呆瓜周旋，他从兜里掏一叠钞票，“拿着吧！”

“嗯……啊？”

灵看着那红的一叠，不敢伸手，她抬眸看着阿文，又愣住了。

阿文忽然觉得心累，他八辈的耐心都用在面前这个丫片上了，“钱啊！看得见不？钱你都不要啊？”

灵这才颤巍巍的，两只手一起接过那一叠，“怎么……这么多？”明明她什么也没啊！

“你够呗”，阿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猥琐，“你是先脱后的吗？还是陈哥就喜你这样的瓜秧，直接就上了？”

“……”灵缓慢的眨了眨睛，“……啊？”

阿文：“……”

白翻太多了，睛有痛，阿文搓了搓脸，直接转走人。

没走两步，衣服又被拉住了，阿文回，灵收回手，很忐忑的问他：“陈……哥，对我的印象……还好吗？”

阿文猛一拍手，对着灵睛一瞪。

灵吓得后退两步。

阿文哈哈笑了：“你这个呆瓜，他妈的总算是还有职业度，还知问睡后。”

他指了指灵手中的钱，说到后面两句时颇有些意味，“这是陈哥特意让我给你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好好锻炼，以后你有的是钱拿！”

灵回到家时，大姑彩云和大姑父张建和都还没回来，厨房里只剩半块冷馒，灵了属于自己的卧室，这是个只有4平米的杂间，七八糟的东西和一米宽的弹簧床占据了所有空间。

灵坐在床上，从被拿一个塑料杯，里面装的是剩米饭。

中午时灵着彩云的压力给自己盛一碗像是要溢来的米饭，她夹的菜少，默默吃饭，吃到其他三个人都吃完了，她刷锅的时候就把剩的米装起来藏到被。

灵用这招给自己准备晚餐，简单方便，就算晚饭时没有机会吃，也可以当晚自习后的夜宵。

不过现在灵吃不饭，她面临着一个大的难题——兜里的款该放哪儿呢？

整整一千块！

放哪里都不安全，如果被彩云发现了，这些钱全就打漂了，带回学校也不行，被偷了可怎么办？

穷苦人士暴富后愁容满面，最后抬起了床，把钱卷成卷了真空的铁床里。

门时，灵与姑父张建和撞了个正着，张建和看到灵，笑呵呵的：“这么快就吃完了啊？”

灵勉笑笑，又，“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她从张建和边走过时，张建和拍了拍她的背，“瞧你瘦的，过来我给你钱，你去学校再买东西吃！”

灵也不回，跑的很快，“我赶着回学校，不用了，谢谢姑父……”

一气跑小区，灵呼哧呼哧的气，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叮咬，张建和手掌拍上去的久久不散，灵恶心到发麻。

她回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拿笔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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