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名阿满

离了灯谜摊，楚棠领着少年去香饮吃了冰雪凉荔枝膏，又去天戏台看了一《嫦娥奔月》，随后便一同奔向月河最大的一个河湾放灯。

彼时已有许多人围在这，河上浮着各各样的灯。那灯的光星星照亮了月河一片。

“你有什么愿望便写在这灯上罢。”

楚棠专门替他买了一个灯，她自己本来也想买一只，但转念一想她自己就是祈愿神所以也没有甚么放灯的必要。

少年捧着灯思索片刻又推还给了楚棠，打着手势说他没有心愿。

“怎会没有呢？多少写一个。”

说话间已拉着他去了旁边的写字摊，将笔直接递在了他手里。

少年见状也不再推辞，细思片刻后落笔写：平安顺遂。他的字细规矩，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如沐风的舒适。

随后他们将灯放，那灯便顺着向远漂，河滩远没正街明亮，最大的光源便是河面上的灯光和夜空中挥洒光芒的圆月。

“你看，果然是仲秋，月比平时圆亮许多。”

少年闻声抬，月光落在他上，将他周照亮。楚棠看着他，突然想起一直唤他小孩小孩，他也从未告诉她他的名字。她又看了看月，心里便有了打算：

“我以后叫你阿满吧，你以后一定过的满。”

不是月满人团圆的满，因为提起家人他里满是落寞，他告诉过楚棠，他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

少年虽比她小两岁，但却已经和她一般，他看向她，郑重的了。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又满街的逛了起来。

灯会上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月桥上曲，悠扬的凤箫声四飘，一整夜鱼龙灯飞舞笑语喧哗。忽然有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恰似东风散千树繁般，那烟火纷纷、落如雨。人们纷纷驻足，望着映亮一方天的灿烂火。

烟火，有一抹倩影顺着怀中小兔的行至耍货摊前买了一只嫦娥娃娃、一只玉兔灯笼。此后摊主逢人便说那是他有生之年见过最的抱兔女，有人笑称他怕不是遇见了广寒的那位仙……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仲秋夜，有人喜有人愁。灯会接近尾声，楚棠和阿满返回医馆。却见乌衣巷有许多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沸反盈天。楚棠拍了拍路人询问缘由，便得知那捶顿足，嚎啕大哭的女人丢了孩。

楚棠虽想帮她，但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上一珠烟珠都没，空手去求仙君估计是连仙君的面都见不着。可看着这妇人如此痛哭涕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心来走近她递给她些银。若她有钱买了香油去求神明，说不定还能将那孩找回。

“买些香烛去求求神明罢。”

这是她唯一能的了，楚棠顿时到十分无力。若她是个了不起的祈愿神，拥有大把的烟珠，便不会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受苦了。就连阿满，也是她费了好大劲才救来的。她得尽快想想办法让世人知晓她了……

阿满见着楚棠舍了银与那妇人，越发觉得她善良。也难怪她先前能救他这么个不相的乞儿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不是让她请人寻，反倒是让她去求神明？

他当然不知，神界各仙君各司其职，明码标价。毕竟天没有神仙随随便便就手救人的理。有了烟珠，所祈之愿才有实现的可能。烟珠炼化一需香油、二需虔诚。困境之人不缺虔诚，缺的只是买香油的银钱。

世人虽上挂着神明，但真遇见什么事了大分都是锅上的蚂蚁，无计可施。且一般也只有家境殷实的人才买得起香油供奉神明，穷者无香油供奉，光有祈愿哪会有神明显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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