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烟珠

神界云雾缭绕，是凡间话本里提到过的玉帝王母所在之。可似他们那样的大神仙大多在八、九重天。楚棠他们这样的小神则在一、二重。虽平日里无法见到大神的尊荣，但也轻松自在。只是他们这些个小神之间往来并不频繁，反倒有些冷漠，实在不如凡间邻里关系来得其乐。因此神界也只被楚棠当夜里歇歇脚的地方。

神界的钱庄不铸银，它只外借烟珠和兑换银钱。且只可烟珠换银钱，不可银钱换烟珠。隔老远楚棠便能瞅见那写着“钱庄”二字的金牌匾。八月十五将至，因而檐还对称挂着两只玉兔灯笼。八重天以的日过得倒和凡间一般，也没得甚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说法，毕竟那是八九重天才过得日。

楚棠收了伞，那伞又化作发簪被她了发间。抬脚踏钱庄，一沉香味扑面而来，甚是好闻，她不由得便多了两。

屋宽阔，墙上吊挂各名人诗画，山、竹兰、飞鸟皆栩栩如生。左右各摆放有木雕台架，架上置着粉彩蝠桃纹橄榄瓶，瓶着几束淡紫的。柜台边上一尊圆鼎小铜炉正烧着方才她闻见的沉香。

楚棠探望柜台，只见掌柜正打着算盘对着账簿啪啪的算着帐。她思忖着如何开表达来意，看着掌柜几开。

掌柜似受到了她的目光，略抬：“稍等。”

楚棠应声，又悄悄的朝柜台瞟了一。那掌柜的手边堆了山的账簿。或许今日是他们盘的日？楚棠如是想着，又狠狠了一沉香。她喜这个味。

待掌柜又啪啪的算了一通后，他终于站了起来。面带歉意，“姑娘见谅，今日较为特殊。请问是借烟珠还是兑银钱？”

“都要……”

她刚要解释，掌柜便给了她一个会意的神。

“不知尊驾是何方神？”

“南方祈愿神楚棠。”

他从木屉拿了本册，楚棠瞥见封上写着“南”字。

“是刚升的神啊。那至多便只可借十二粒烟珠，半年还清，姑娘借吗？”

十二粒烟珠，十二两银。

“借。”

只见掌柜又从木屉中一一拿玉牌，药和小木盒，拿起笔架上的狼毫笔在玉牌上写了些什么后便将药递给了她。

“散些神念在此药上再吃了它。”

楚棠着药左看右看，疑惑万分。正开相问，后便有脚步声传来。又见掌柜给她了个抱歉的神后突然变得毕恭毕敬的走柜台向门迎去。她好奇转，便见来人一袭玄银丝云翔蝠桃纹衣衫，腰间别玉。剑眉星目，形挑。周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主公。”

掌柜的迎他，又从里间拿青瓷杯提了茶壶就给他沏了杯茶。

“主公，这是七月的账簿。”

掌柜指了指桌边山的账簿，楚棠暗暗膛目，只一月便有那么多账簿么？那可见生意兴隆啊。

那人闻言拿了一本账簿捻着书页一页又一页的翻着，手指修，指节分明。他手旁将沏的茶茶香氤氲，袅袅茶雾绕在他的眉边，越发衬得他温儒雅。

莲钦刚从游舫来便来了神界钱庄，每月初八是他来神界钱庄对账的日。近日来借烟珠的人颇多，连着账簿都比平日多了许多。

“元亨，你且忙你的。吾自己看便可。”

他说着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一，复又放。

那被唤作元亨的掌柜便转对楚棠：

“姑娘快些将药吃了罢。”

楚棠彼时正低看着自己的浅玉兰绣鞋，还是上月七夕在灯会上买的。闻言便举着药一脸不解的问：

“这是作何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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