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各狠心

痦看着炕上打扮齐整的柳儿，想着小娘们几年没见没溺在屎汤里，活得倒还利索。

柳儿看了他一，冷冰冰地说，代完了，你去等着，我和我弟再说两句话。

痦冷笑，都是这时候了还拿他当好弟弟养呐。柳儿没答，只是看着边上的李翠。

替你爹还债还不完，到间窑里接着还吧。

就剩李翠柳儿俩人，柳儿转四看看屋里，这房空空五年，好不容易有儿乎气儿。

你和程顺好好活。柳儿说。李翠背着人看土墙。

我是拿你当亲弟弟看。柳儿说。

李翠鼻一酸，激泪。

拿我当弟弟看你还要我！拿顺哥当男人看你还要剁他的！李翠猛转过来，扯着脖哇啦着。

柳儿看着李翠哭得弯腰撑哆嗦着，乐了。

你哪有家伙我，柳儿往后墙上一磕，又叹气，程顺就是成了太监，也还是我男人，我认。

荒年月大人们忙着往死里喝酒，院里唯一两个小的忙着往死里。

柴火房黑灯瞎火的草稞勾了柳儿的衣裳，后屋炕上的破草席磨血了程顺的背，直到俩人玩疯了，在柳儿他爹娘的炕被上扯着叫了大半夜，咣啷啷一伙人着保命家伙闯来。柳儿咬着程顺的，程顺着柳儿的。

柳儿他娘就是哭，柳儿她叔就是锤。柳儿他爹想了一夜，清早叫上隔送太监的兄弟，压着绑了一宿的程顺，又压着闹了一宿的柳儿，一个屋里一个屋外，两个人隔着猪油窗，各自嚎啕大哭。

李翠，痦扯着柳儿撂在粪车上，柳儿冲着院嘟哝了句，可得好好活。

痦没听清，只当人是犯贱，挤着一脸横回脸说，男人呗，以后你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今儿回是个老洋人，洋和尚，看着穿像样，痦一拍车梁，柳儿，你这要是抓住了，往后了洋人老婆，可别忘了胡同里的老哥。

柳儿没言语，只是拢了拢耳朵边的发。

程顺完早摊，照例提着两张糙饼回来，开门就见李翠揣着把东西抹睛，程顺再看炕上没人，赶喊，李翠，柳儿呢。

李翠一哆嗦，还是不说话，单慢腾腾地把兜里的东西掏来递给程顺。程顺急着抢过来，胡扒拉开，里是柴火房那朵破了丝的样，还有一小兜颠着沉实的碎钱。哪来的，程顺问。

我他妈问你哪来的！程顺吼来，瞪着睛，像是要咬人。

李翠又哭来，说，顺哥，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家还想以后你的伴儿……

程顺没听，只是薅着人衣领往外拖，走，走，你他妈给我认，柳儿到底让你卖到哪儿了。

李翠扯着门框，蹬着鞋，急着往后坐，倒扯起一路的灰。

要是柳儿没找着，你也跟着找你刘爹去吧。

那边到了地方，痦摁着柳儿，抠着嘴给人了一碗药。

柳儿瞪看痦，痦笑嘻嘻地说，这不怕你一会儿不吗，你伺候不了人，那就叫这药汤伺候伺候你。痦架着人了屋，刚撂炕上，就看人脸发红脯发抖，痦心，又想是洋人难伺候，再叫人抓着牢，只是扯开柳儿衣襟，摸了摸里乎乎的，对着柳儿要瞪要的睛说，那回是去找你娘的，怎么就看见你了呢。说着又用手指攥，夹了夹，听柳儿哭唧着，搓搓，往外。

刚掀开门帘，他弟撞来，呼哧呼哧地，脸很是不好看。痦赶问人怎么回事儿。

。他弟咳痰骂着，说那老洋人当时说的好好的，是要个中国女的，这临上炕了又变卦，说是要个男的，不给就去叫警察，老和尚一肚，这他妈上哪儿整。

痦和他弟正在路牙上皱脸琢磨着，就听右边有人里扑腾赶过来，痦一抬，这事儿有门了。

程顺后手拽着李翠，程顺看着利索，李翠却是成细狗。

程顺扔过那一兜钱，问柳儿呢，我接人回去。

痦笑，你这哥俩有意思，一个哭着要卖，一个求着要买，当我痦消儿呢。

程顺不答话，只是盯着痦。痦心想，这臭脾气倒是和那小娘们一样。

行，要接人回去也行，痦凑近几步，小声对俩人说，但你俩得留一个，把今儿柳儿伺候洋人的活儿了。

程顺李翠俩人都是怒看痦。

痦油着脸笑，又小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