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游街

幻境散去，目的依旧是气稀薄的五界。五界在界海中渺如沧海一粟，再待去也无益。两人商议之后，遂踏过界河，迦南界。

迦南界东为不夜城，西为万古荒原。不夜城立城数百年，庇护万千无法修的普通鬼魅。城主司空乃凝气六阶的修者，而万古荒原的霸主因阶失败而陨落，由凝气四阶的独女南萝取而代之。

不夜城城主独司渊与南萝自幼定婚约。如今司渊刚满二十岁，正在履行和南萝的婚约。

谢鸣鸾和云飒不夜城不久，站在乌泱泱的百鬼众魅中，如鹤立群。周围没有力的鬼魅，是界最底层的被剥削者，大多丑得各有特。

两队着盔甲的修者用枪横压着汹涌的人，生生地清扫一条大。

云飒握住谢鸣鸾的胳膊，凌空一跃，两人站在房，再也不用跟地面上比肩接踵的人挤在一。

谢鸣鸾兴趣缺缺。她志不在迦南，只是迦南的界河在何？他们又该去何呢？修仙界有天绝五峰，她相信界必然也有类似之。他们必须界的心区才有可能突破界，重返修仙界。

如此凝神思索着，一白骨象从远走来。象脚步沉沉，每踏一步，地面微震一。通覆满气，黑气如丝如缕，向四周散去。

那些没有力的鬼魅不懂门，只觉得威武霸气，惊叹声不绝于耳。

“不过尔尔。”谢鸣鸾抱臂嗤。只是个凝气一阶的白骨象，多发了些气罢了。如此看来，迦南界还是太过渺小，凝气一阶的垃圾玩意儿都能震慑这么多人。

白骨象之后是四小的白骨象，脖上着金的链条，另一端栓在一辆华香车之上。香车四角各挂一金铃铛，清音悠然。

谢鸣鸾不禁皱眉。挂在香车上的铃铛和云飒曾经的本命武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这些铃铛只能迷惑没有力的鬼魅，算是低劣到不能再低劣的了。

云飒立在她侧，默然不语。自从凝气五阶之后，他能自主控制神识的次数多了，但一天大分的时候还是由七煞树控制。

街两侧的鬼魅受了铃声蛊惑，变得癫狂。他们靠近那辆香车，贪婪地碰车以解心底的狂躁不安。修卫队不得不拼尽全力抵挡鬼魅们的疯狂涌动。

车碾过青石板，香车四面的纱幔被风起，一张惨白的秀脸。车的南萝肃然危坐，发如堆鸦，眸光冷淡地轻扫过乌压压的人群。

四象车行驶而过之后，是一队相迥异的鬼魅。有的雄壮魁梧，却着葫芦样的小脑袋。也有的小如稚童，却着西瓜大的脑袋。一群丑陋的鬼魅着绿绿的丝绸衣裳，在风里群舞。

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意思。谢鸣鸾看得新鲜，冷不防被云飒了一把瓜。

“尝尝看。我刚用力顺的。”他笑意浅浅，她熟悉的那个云飒又回了过来。

谢鸣鸾把瓜分成两堆，拿了一堆回他手心，拉着他盘坐在房。

云飒低剥了一颗瓜，把玉的瓜仁放在手心里。

谢鸣鸾低，轻轻扫过他的手心，卷走了那颗瓜仁。云飒眸光潋滟，低又剥了一颗瓜。

“你看。那边有一抬轿。”谢鸣鸾攥着他的袖。

“嗯。”云飒的手心又摊在嘴边。谢鸣鸾低，用蹭他手心，再度卷走了瓜仁。

“你吃吧，别替我剥了。”谢鸣鸾伸着，看向远。也不知为何，随着轿的靠近，她的心忍不住狂。

“我乐意。”他不急不缓地，又为她剥了一颗瓜。

谢鸣鸾低住瓜仁，而目光一直锁着那轿。

八个穿着大红袍的鬼魅抬着一金框的轿，白纱幔飘摇，清俊的形影影绰绰。

越来越近了。

她的心不由得张万分。

风再次起纱幔，暗紫华服的男人姿，坐如青松。他一银发如月华瓦，颚线分明，面覆金狐面。在面狭的双目里，冷寒的眸。

他似乎心有应般侧过脸，对上了谢鸣鸾的打探。一瞬间，他上气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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