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在值日区，他们班这周值周，就是不怎么上课，学生亲自去些校园工作。早上要去校园偏僻的地方扫除，常荣一人分了一块地方，在校工停车场的后面，靠着弃用的开房。他们“打”他，只是手上的推搡，蔡茗钰跟另一个女生分到一块清闲的好地，拎着扫把有说有笑地走过，那些男生回看她，正好，辟一块地方，让常荣看见蔡茗钰，蔡茗钰看到常荣。

视线汇，常荣的神不是有屈辱的，反而蔡茗钰有些躲闪，常荣觉得她是怕别人知她跟他，他能理解，蔡茗钰再去看他，常荣脸上就是理解的冷酷。蔡茗钰跟她的女伴毫不停留地走了，周鑫低声问他“借”钱，像往常一样，常荣立刻就给了他，连带他的饭卡。

这一学期，常荣已经不挨打了，因为他晓得了一钱买平安的方式，周鑫他们原也没想到这步，这样，有太过分了，他们跟常荣都是中生，在封闭的校园里，所受到的教育是严格的、犯错就立刻被停课的规训，对于犯法，他们更加畏惧。只是有次，周鑫他们扔了他的书包，看到他的饭卡来，正是吃饭的时候，他们就拿走。在堂的机前，不知谁混了，刷了常荣的，事后还给常荣，常荣有些奉承地说：“你们刷吧，没事儿。”

于是演变到直接要钱，发的是周鑫，他有一些垃圾学校的朋友，熟了这些，耳濡目染，常荣又太识相，因为他的顺从，倒没有犯罪的味了。任安濮看不惯他这些，但是，他不会阻止，也刷常荣的卡，在周鑫拿着卡说要请大客的时候。谁都不会不合群的人，场就是常荣。

常荣始终没有回，蔡茗钰说：“你该去找老师，班主任不，你去找郭。”郭是年级主任，常荣没应，蔡茗钰说：“不你了。”这句就撒了，常荣回她：“睡吧，晚安。”

蔡茗钰看见短信嘴角向坠，不识相的人就是不讨喜，常荣可是个中之极，她好心怜悯，常荣却不激，好似他很了不起，他以为他是谁呢？一个窝的傻。连着三天，蔡茗钰没有理常荣的信息。

她那个哥哥来看她，因为也从这里毕业，知值日周的安排，中午时间来给她些零，蔡茗钰收得这些还少吗？从栏杆里把零接过去的不是她，是被哥哥叫来的人，一个小仔，蔡茗钰看不上这好意，哥哥说：“分给同学也行。”然后才拿级果，仔手已经没地方了，蔡茗钰拎着那个袋，哥哥说：“切好的。”蔡茗钰说：“你切的？”哥哥笑了笑，他也有他的追求者，蔡茗钰倒笑了一。哥哥有痴迷地看她笑，这个妖女。

常荣在窗台上坐着，正好能看到门。

蔡茗钰带着那些东西回教室，大家都没回去午休，在教室里休闲，蔡茗钰一来，跟她关系好的女孩就起哄，蔡茗钰跟那仔告别，一个男生都提了满手，重得发的零袋，让蔡茗钰都分了去，常荣也有一块，巧的是，也是薄荷糖。

零只剩印着超市名字的大空袋，瘪瘪地到地上，自有快的人捡起，帮着扔掉。蔡茗钰看也没看，只拿着那袋果，在她的女生小圈里打开，里面有小小的银叉，三四把，蔡茗钰跟女朋友们分吃了一会，剩一些放在课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