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他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也就不可能离开她。躲不过……早晚会被她发现。

米迦勒觉得尘埃落定，却尖锐地痛。

一次，在她面前，明确暴他的本质。

他是一个怪，一个饮血的恶。

米迦勒仰起看她，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又说不辩解的话，一鲜红的和雪白的牙。

艾琳注视着他。很奇怪，这样的他似乎更有魅力，像鬼一般，引诱人愿意为他献生命。

她想起最初，她被血鬼逮住，是因为她是“异国味”，是应该被放在玻璃杯里品尝的那。

不知这次，被血鬼盛在杯中的是谁。

人类是血鬼的，从未变过。多少人曾榨鲜血，失去生命，才换来米迦勒作为血鬼活着的千百年？

杯中血的主人，她，曾经的血鬼猎人克里斯特，和许许多多的人——这些是她不能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他漫生命中累积的罪孽，洗不清。

她只是杀不了他。

暗恋对象居然是血鬼话

话

“亲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一直被隐藏。”米迦勒垂睛，望着杯中的血，“如你所见，我是这样的恶。”

艾琳并不觉得意外。看到他自嘲的神，她不知说什么好。

但她没办法像个正义的审判者一样骂他，因为他已经自己承认了。

“我不敢让你看到。”他晃了一杯，透明的杯折光，“但是你看到了——就过来吧。”

“看着我真实的面孔，看着我的罪孽。”他神温柔得像海面，声音幽暗，带着奇异的韵律，他呼唤着艾琳，像海妖对手发召唤。

恐惧让艾琳手脚冰冷，但她明明知危险，明明抗拒鲜血，却无法抵挡他的神。

她来到米迦勒边。

他抓住她的手。非常反常，他的手指难得有了些温度，虽然仍然比她的温低，却不再冰冷如尸。

是因为刚刚过血。

米迦勒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贴近杯。

血是温的。

——刚从人上取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正的人血，以这样诡异的方式被盛装，用。艾琳努力不去想像这个受害者，但生理的反胃让她频频吞咽，以免呕吐来。

米迦勒却着她的手指，让她把那杯血抓在手心。

“看着它，艾琳。”米迦勒低，和她额相碰，顺着她的视线，一同望着杯里的容。

人类的血，是一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起码在艾琳里，是这样的。

不是红酒的模样，是一近乎黑的浑浊颜，粘稠，腥甜，随着面的漾，挂在杯上。

“亲的，觉到了吗？”他低声说着，低嗅闻，“生命在杯中淌。”

“我能闻到他的痛苦，尝到他渴望生命的搏斗，和用尽全力的挣扎，而这挣扎……亲的，我不想骗你。”他看着她的睫，低柔的语气像在说话。

“我不得不承认，这挣扎，是我想要的东西。对生的旺盛的求，这样烈的，疯狂、薄的绪，即使被盛在杯中，也让我醺然醉……仿佛我的心也重新动。”

他神沉醉，仰了一像是想要吻她，又退了回来，了嘴。

他轻轻张开嘴，微微息，注视艾琳的睛像在发光：“以血为，这说法并不够贴切。对血族来说，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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