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午音乐会开始，沈异带我坐到前排。我天真地问他：“许鱼会认我吗？”

沈异讥笑：“你觉得呢？”

我自顾自：“我觉得会，虽然过去了三年，但是我十九已经张开了，应该没什么太大变化。”

沈异不理我，让我我的秋大梦。

想想也是，许鱼狠心改名换姓，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怎么还可能回来认我。

许继峰的女儿，难都要被沈异玩在掌中吗？

有我一个就够了。

我以饲，我就是菩萨，救苦救难，渡旁人灾厄。

我侧看边的，他端正坐着态度诚恳，目光锁定许鱼，满目柔。

我这么一个无要的小人，怎么喂饱他的血盆大。

我在心里叹气，正过脸正正经经看许鱼表演。

许鱼，许鱼，我还是习惯叫她许鱼。

三岁前的记忆几乎没有，再见到她就是十三岁。漂亮的少女公主一样现在我面前，笑着拉起我的手说：“你就是许如？”

我乖乖地叫她，她脸变了变还是忍着应来。我早该想到，不是每个人都迎我回家。

许鱼看不上我，很少叫我妹妹，她掩饰得很好，我却不会掩饰。我俩只有再父母面前才会以妹互称。

后来妈妈发现了，她哭着斥责许鱼心狠，我才知当初是她把我丢的。

许鱼被送到国外后，就跟我更不亲近了，她是大提琴公主，我就是个普通学校里的富二代。

刚回柳城，学业都跟不上，留了一级又成了笑话。

沈异有一说错了，我的人生不是顺风顺的，我被迫适应一个又一个环境，哪个都不久。

可是我从没跟他说过，我们又不是知知底的关系。

充其量我是娼，他是嫖客，还不付钱。

许鱼抱着大提琴，伸优的颈项，像只神气傲的天鹅。

她沉浸在音乐里，恐怕大家都沉浸在音乐里，只有我盯着她的外表看，我真是肤浅至极。

我在想，舞台上那么明亮，会不会也能分束光照在我上。

很快沈异的手放肆地摸过来，告诉我，痴心妄想！

我愤恨地扭看他，他淡定无比。

沈异听完意犹未尽，还去后台托人给她送，一大束什么都有，他嫌石万他们挑的，摘除好几枝赏给我。

我抱着几枝跟在他旁，他得意洋洋地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收到过，也就是我！”

也就是我可怜你，送你几枝，也像个有人的样。

我盯着那几朵寡淡的小白，停住脚步若有所思。

不，不是，我也是有人送的，他隔着许家的栅栏，送了我一丛烈的玫瑰，还和我许天地久。

后来时光的浪无打过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说义无反顾，为我而来。

许如，我为你而来，我是姚熙。

我双迷离，来不及应答他，就被沈异扯过去，旁若无人地咬我的嘴。我们各不服输，把亲吻变成斗争，手里的一朵朵散落地上。

沈异从不在意曝光，我却惶惶不已，怕闪烁的灯光，怕接连的拍照声。

他放开我，连句话都没有，我低照了照镜，实在是惨烈。他也不好过，被我用力研磨后咬破。

我只能安自己。

两败俱伤。

就是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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