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兵分四路包抄珠摇山，我与师兄弟们从西攻，阿姊与他留在北方，全胜后，她便失踪了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质问谢珩止，他却说他不知我当时差杀了他，被拦了来，最终他班师凯旋回朝后来我听说他被封了侯爷，皇帝许他连襟，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再后来便是他与烟女不清不楚——如斯人品，只恨我识人不清，害了阿姊”

谢阑嗫嚅：“人人都我母亲是风尘父亲也从未从未否认过”他浑战栗，泪划过脸庞，“听人说当初是绾姨将我带府里的，她一直是我和娘亲得很像当初绾姨走的时候她想要给我说些什么父亲却让人将我带去了，我没能守着她到最后”

澹台律有些愧疚：“是见不得血光吗？”说罢手已是搭上了谢阑腕。

画中人仿若大荒山上终年封存的晶莹冰雪所化，眉目用墨黛细细勾勒就，角微微弯起，发间着一支玉簪，似瑶台月的仙，与谢阑样貌如一辙。

谢阑惶然摇了摇，低声：“我不知她姓名样貌我从没有见过母亲”

澹台律声音都开始打颤：“当初他是昆仑派的弟，又因着与先帝关系匪浅，因而在朝堂军与江湖人中都颇为受重视自从一次受伤后，是阿姊为他包扎伤，他便对阿姊死缠烂打，我听得京城里的少爷十多岁开始便在风月场里厮混，然而阿姊亦是倾心于他的，我便没有阻拦”

秦沧翎：“师尊，谢公侯门，父亲是先帝封的永安侯，您可知晓这位侯爷？”

谢阑看的失了神，但听得澹台律对秦沧翎：“这是为师的姊姊，当年在靖南围剿罗孚时落不明，为师寻了她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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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随风飘。

可是已是晚了，谢阑至至毒的寒气，顺着澹台律的手上伤，直往心脉窜去。

飞溅的瓷片被悉数拢在了手中，鲜血从掌间淋淋漓漓地滴落在那枯的莲蓬上，秦沧翎脱：“师尊！”

谢阑意识地一抖，澹台律眸中的仿若烧着黑的火焰。

澹台律一掌拍在案上，桌角竟是被折断，他大吼：“谢珩止！他！他怎么敢！”

秦沧翎在桌握住了谢阑的手，沉声：“师尊，这其中可是有什么？”

“罗孚，如今的你们大多只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然而却是不知当年可怕到了如何地步，久以来钦桂两州大量黎民信奉邪教，千里之地十不存一，白骨千里，腥风穿野，湘漓江掬起都能看见丝丝血，天怒人怨，朝廷与江湖十三盟历时将近两年才终将其剿灭。为师的阿姊师承重明谷，在伤员救治，本是无需上战场，却在大胜的前夕突地失踪了。”

秦沧翎抱着谢阑，撩开了被冷汗黏在颊边的发，如此景，却是似曾相识，秦沧翎猛地打开了澹台律的手：“师尊！小心！”

案上瓷樽承受不住那剧震，生生裂成碎片，将要爆开的一瞬，秦沧翎已是意识护住谢阑，却见澹台律猛然伸手握住了瓷樽。

澹台律：“世间无血缘却样貌相似之事并非没有，然而在总是心存一丝侥幸，小友能否告知在令堂名姓与样貌？”

两人理好后却听得后的动静，回一看，谢阑伏在榻上，低低地着气。

澹台律从匣中取一卷画，叹了一气，对秦沧翎：“过去的事并非为师刻意讳莫如，实则经历当年之事的人大多选择缄默罢了。”言罢将画轴栩栩展开，正是秦沧翎当初所见的那一副。

澹台律摇了摇：“无事，翎儿，对不住，是为师冲动了。”

澹台律一震，脱而：“谢珩止？”

秦沧翎从一旁琉璃瓶中倒了一盆清，让澹台律洗去了满手的血与碎瓷，又从一旁柜中翻了药箱，取绷带替他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