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尚未有嗣，且不说皇后一个月便被废了，便是其余妃也没十个月的时间生啊？”

“张大夫，你可就不知了，太不是圣上的亲生皇，而当初京师动时死的殇太之。”

谢阑端着药罐转过，僵地看着那说话的人。那人是商旅的领队，半张脸没在昏黄的影里，看着隐约不到三十岁的样，没有留意谢阑。

谢阑开：“皇上才方满双十，正是鼎盛之时，尚未有嗣，怎会这时便立太？”

帐的七八人都转向了谢阑，那人似是有些吃惊，却依然继续：“当初殇太声名在外，京师的百姓都相信他会是一代圣主，却被人所害，这个孩也是原本以为已夭折了，却最终寻了回来。当时京里都议论纷纷，谁知后来传消息要立为太，朝野都称圣上敬重亡兄，义厚，堪为天表率，我们走之前据说钦天监已经开始择选立太的吉日了。”

谢阑脸白得像纸一样，商队的人好奇多打量了他一会儿，谢阑却好似浑然未觉他人的注视，坐回陆英边，没有再说话。

直到回毡车时秦沧翎正在收拾着行，小狗正在他脚边趴着瞌睡。

秦沧翎自五岁起几乎每隔两三年便会来罗鹄一趟，因着寒冬冷彻的北海乃是他突破太一真气的修炼之地。此番他将冲击第七层，倘若成功，便是太行四百年来最为年轻便突破“无其”到达“形无其形”之人，只比记载中真君所用晚了一年。

北海太过寒冷，没有武功的人本不可能熬来，加之陆英也得陪同一前往北海防止秦沧翎现意外，便只得将谢阑留在营地中。

谢阑游魂一般剪着灯，一不小心将棉线剪秃了，只得重新拿火折来燃，又去帮秦沧翎看看有什么清着行所需是没有准备好的。秦沧翎见他心神不宁，便：“哥哥，其实北海夏天时更，那时候鲸鲵便会游来海，山坡上会开满白的芸香，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伊锡努赤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人还是好的。”

谢阑抿着了，秦沧翎继续：“不过有一次冬天我在海底看到过鲛人呢，它很快便游走了，海底的贝壳倒是有很多都有珍珠，我这次带几颗回来送你和陆大哥。”

谢阑填制火绒的手一顿，微微笑了一：“不用了，阿翎，你能够突破第七层便好，其他的莫要分心了。”

秦沧翎靠着他皱了皱鼻：“没事儿的，等我突破了就去给你取，我可是见过鸽那么大的呢。”

第二天清晨，伊锡努赤和谢阑一同送秦沧翎与陆英二人离开。

营地中雪都没到了脚踝，四人牵着走了一会儿，伊锡努赤：“昨夜商队那人，还是最终没能熬过去，今天早上琦琦丽跟我说，是在睡梦里便死掉了。”

陆英摇了摇，：“可惜了，我本来还觉得有两成可能活来的。”

伊锡努赤：“族里的人会去帮他们砍树，一棺材，他们说等雪化一些就带着棺材上路离开。”

秦沧翎了，用罗鹄语对伊锡努赤：“好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