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三人的形。

李祁殷是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惊醒的。

今日是李祁殷母后端木锦瑟的祭日，已是过去了十年，李祁殷几乎连她的面目都忘了，然而每逢此日，他都会尽量寻上一无人打扰之地独自待上一整天。

他挑了一隐蔽之所。此偏僻，半月才有洒扫的人来一次，两栏书架上堆放着密密匝匝挤挤挨挨的晦涩书册，被一大堆半人胡堆积的陈旧沉重的书简掩住了。不若透过隙查看，难以发现后面还有一段空间。他前些时日偶然间发现了此，今日便翻书堆后，拖过了一架有些破的躺椅，仰倒在其上看书。

却终是来不是读书天，李祁殷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被吵醒时，听见竟是从书架的隙中传来的声响，却并未动声，透过架上细的隙窥向声音来源。

明亮的天光在此已被滤得昏黄柔和，声音传不远便被堆积如山的书页收得净净。

隔有三人，李祁殷一看便认了来，是今日早晨的四皇萧溟，他的伴读谢府二少爷谢黎，与二皇萧聿的伴读——谢府的大少爷谢阑。

这三人难不是已游玩了吗，却为何在此？

刚刚的声响似乎是谢阑摔倒在地，李祁殷只见萧溟坐在一张桌上翻看一本书，修的摇晃着，似乎本没有注意到谢阑的狼狈。谢黎从谢阑后走向他，却是在谢阑撑膝起时狠狠一踹其膝窝，让他再次扑倒在地。

李祁殷皱了皱眉，在洛京这么多年，他自是知晓谢家那拿不上台面的腌臜事。一个由继后同胞妹妹所的侯府嫡，与一个父亲不知和哪个女偷所生来历不明的孩，兄弟两人在外人面前并未有阋墙隔阂的样，看着现这个场景，这些不过都是表象罢了，李祁殷倒也不曾吃惊。

更引他的是四皇萧溟。

萧溟放了手中书册，打量着跪在地上颅低垂的谢阑，中带着兴趣盎然的天真般的残忍，几个时辰前那个朗撒的少年仿佛是这人上割裂去的什么东西一样，不复存在。

萧溟与谢黎的母亲是同胞孪生姊妹，四皇与谢黎这个表弟同岁，一向亲近胜过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们，然而他与谢阑这娼所生的庶却是没有任何血缘，只因着姨父永安侯谢珩止唤他一声表兄罢了。

视线转向跪在地上的人。那人他自是知，萧聿的侍读，与他同一书院，学问好，先生们都甚是喜他。然而平日里他几乎不太说话，永远低垂着眉目随在二皇旁，却几乎没有人会忽视他，只因这人生得太过于好看，与萧聿一起，只会让人联想到那琼玉树，寒木华等等一系列好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