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谢阑睁开双时，映视线尽是模糊不清斑驳陆离的光，鸦羽般的睫扑簌簌地颤着，在线条柔和的脸颊上投一片云翳。

前朦胧中似乎有两人，意识中瞳孔努力在一人的面庞上收缩着焦距——他知自己认识那人，那人名字却糊在中，唤不来。

他形容俊，九龙紫金冠，着燕式的华袍，勾一笑，对旁一人吩咐：“既然醒了，便开始罢。”

谢阑虚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神志混沌，似乎有许多人影在侧走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赤，却无法动弹，仿佛禁锢在柔的虚空之中，又好似一个被鬼怪缠的梦魇。

目中轻纱般的薄雾消退，眸光逐渐清明，谢阑终是看清了境——他躺在一张大床上，这是一张看起来十分致宽敞的金丝楠木盘龙步床，床镂空雕绘着巧的云逐月，挂着的鸟错金镂空香球溢缕缕甜香，织锦被柔厚实，乍看上去与一般的中床并无二致。然而两边床沿各有一排对称的孔，垂着不同尺寸的绳革索，床梁之上挂满了绸，披拂间营造一派靡靡的氛围。

与其说是床，不如说是一架刑。

一双冰凉腻的手抓住了谢阑的一只脚踝，力略略恢复，意识虽尤混沌，谢阑还是意识挣扎着想要脱开他的钳制，却被几个拥上来的人住。

那几人训练有素，分工熟练，先是用三五指细的柔韧固定住他的、腰肢和小腹，谢阑手脚被制，依然想要从这三的捆缚中脱，却有一只手狠狠将他的在了床板上。虽然垫着厚实的锦被，谢阑依然是撞得痛呼一声，前金星冒，随即一上他的脖颈狠狠一勒，登时呼困难。

李祁殷坐在床边静静观看这场刑。

大燕靖宁，专设有教化一司，一切职责皆由侍担任，主要负责为皇家调教承的男女与被抄没娼籍的倌。

燕尚南风，帝王纳男妃这在梁人看来有失天家面之事，在大燕早已是屡见不鲜，自是有一专门的手段；反而是后者，大燕律法，若是罪至徒株连，族中男大多问斩，妻孥女则抄没教化司，面目姣好的男亦会被一并留。

从钟鸣鼎到为娼为，一落千丈间，许多人自是不堪受辱而选择自尽。

殿乍看一派的金碧辉煌，宝相庄严，然而对于被送这里的人来说，此却不啻森罗阎殿——架上清供皆有玄虚，乍看一支笔山，实则雕成男女之势；屏幔绣帐上是辟火，满室地瓷绘着九九八十一合式，男女男男皆有；满墙架各，便是那木施坐凳皆可为调桀骜的利。透骨，为的便是在这浸中让送的调教之人对事习以为常，成为不知廉耻的。

因着任职的皆是宦官，手格外残忍无，再的铮铮铁骨都能被他们锉到屈服，这群没的太监手里多得是磨人的凌辱手段。

这几个侍皆是教坊司的老手，为首那人年轻秀气，神冰冷，却是教坊司新任总大太监林崇言。

谢阑虚弱，林崇言简单两手威立刻卸去了他所有气力。泪朦胧，因着缺氧而全乏力，谢阑再没能反抗几人的压制。

李祁殷只见烛光谢阑双盈着泪，脸上因着挣扎和呼困难泛着合般的红，一个侍在林崇言的示意托住谢阑的颔向上扳起，以便林崇言调整着谢阑上的松。

那纤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手便可以折断，修的线条汇聚到锁骨的上方，形成一湾小小的凹陷。其上捆缚着漆黑的索，黑白分明，艳不堪。谢阑肤天生白皙异常，一匀亭肌骨在辉明烛火的照耀如半透的羊脂玉髓，肩颈因着缺氧而泛起的淡淡血更似那玉上桃痕。墨溪般的发落在床上，被侍细致地撩起。

比起当年清冷柔和的模样，这人被大梁新帝据为禁多日，的滋已不复不染一尘的纯粹，落十丈红尘，沾染了一丝褪不掉的气息。

谢阑微张着，努力地气，好容易不再勒得他间窒息，林崇言却掐住他的颔，往他嘴里一个麻，接着麻利地用缎在上缠绕了一圈固定。

这是用以防止调教的咬，缎既固定住麻又可防止压住造成窒息。另一面几个侍用垂落的绸绑住谢阑的膝弯和脚踝，随即拉，从床架和床两个方向固定，又在腰垫上隐，将他调整为腰抬，双大开的姿势。

颔依然被托住，看不清的况，谢阑只是意识地想要合拢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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