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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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火，八月未央，白日的天光越来越短暂。

谢阑每日里带着萧桐，这孩奇地聪慧，甚少哭闹，时常在谢阑的逗便会“咯咯”直笑，两颗乌珠时常活灵活现地到转。

谢阑平日里照料着他也不甚费心力，在太医的心调养，又或是因为打起了气神，也逐渐好转了起来。

萧溟也寻着了借，每日里都来看望侄儿，实则是来见谢阑。这小心思是人都看得穿，然而谢阑却未曾开，萧溟便知他至少是消了些许对他的怨恨——虽不敢求与他心中再无嫌隙，但至少两人之间多了只言片语的。

孩起夜喝，故而晚上后萧溟都让娘将萧桐抱离谢阑的寝殿，怕哭声吵闹到他。因着谢阑在萧溟边睡得更为踏实的这不争的事实，萧溟时常不请自留在漱玉轩中，谢阑也从不曾有任何异议，只是无言地背对着萧溟躺。每每待到他半昏半昧时，一只臂膀便会轻轻搭上他的腰，将他揽怀中。

在一个日光柔柔的午后，萧溟与谢阑一起坐在院中，看着他怀中的萧桐伸着小手去抓握那空中的浮光掠影，如一只扑腾的猫般，恍惚间有时竟会生错觉，以为从前那些，都不曾发生过。两人仿若在一个虚幻的梦里，如世间所有的伴侣一般携着手，直至满的青丝都化作白发。

然而当萧桐牙牙学语换了萧溟一声“爹爹”时，谢阑却是蓦地沉默。

萧溟见谢阑沉默也是心中发憷，便也是教他改唤自己“皇叔”，然而刚开的稚儿如何能那么快便学会，像是嫌那两字拗似的，最后萧桐依然是唤着“爹爹”，连带着谢阑也被唤了去。

近日来行上准备回城之事，各上都忙忙碌碌地收拾装，好在人数也不多，那两位被捎带来的娘娘聪明得，从来不靠近这漱玉轩半步，第一日请安被萧溟免了后也不曾腆着脸去天跟前现脸，每日便一同在同居的揽星斋中抄写祈福的经文。

谢阑的已是大好，与萧溟在这珞珈山上最后的时日里不时一同去摘拾野果山菜，看飞瀑悬泉，抑或只是静静在幽篁中听谢阑抚琴，两人相时依然沉默，却也是多日后难得的洽。

今日便是启程之时。萧桐由娘先抱去了车上，谢阑则还在漱玉轩中。

影走了殿中，殿中已然收拾得净空，他朝寝殿中走去，唤：“陛，谢公，山已准备就绪”还未，便见到谢阑独自坐在殿中。

谢阑穿着一湖玉的衣袍坐在榻上，发用同的丝绦束着，他听得影声音，转过脸来，神平静。

影不动声地环顾了一圈殿中：“公，陛人呢？是时辰该准备动了。”

谢阑缓缓起，轻声：“萧溟不在这里。”

中闪过倏然而逝的一抹异，影似是对谢阑在自己面前直呼萧溟名讳不甚在意：“哦？陛不曾陪谢公一吗？”

谢阑凝视着他，声音依然是既往的柔和无波，却是一语石破天惊：“你准备何时动手呢？枯叶堂主。”

影声音却是依然平静：“公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