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男不女的妖人，在馆里都是最低贱的货，用于服侍那些床笫上有异癖的恩客。

谢阑经常悲哀地想，若非绾娘护着他到十二岁，自己亦是那腌臜之地的一份。苟活至今最终也没能躲过这样的结局，命运在他生时便已是注定的。

绾娘一直是将他当男孩抚养，潜移默化自己心亦是如此认为。

待到十二三岁时，谢阑不曾如女那般发育，除了结不甚明显外，一切与其余男之别无二致。

那一直藏在男之后会之，是一条隐匿而安静的裂。

谢阑翻看过医典，也曾自我暗示过，只当那里不曾存在，如此自欺欺人，有一段时间他几乎忘记自己怀有异。

畸形的官更像是一个诅咒般的惩罚——也许自己前世太过十恶不赦，今生无法逃脱受此任人凌辱的命。

那被暴地打开，被一次次地侵犯，被彻底开发的女再不复当初的青涩，事间萧溟也是屡屡折磨那本不该生在他上的，将他这最不堪的畸暴个彻底，以此羞辱他，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不堪与贱。

他从未想过，这最终能如女一般生儿育女。

他不曾如女那般有过初葵，如今萧溟却告诉他，他已是有了两个月的。

萧溟坐到床上，将呆滞的谢阑搂起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接过一碗温的粥。

粥中混有熬烂的鱼，却无一丝腥气，间或红的虾粒，撒着细碎翠绿的葱。

用小勺搅了搅，舀了一勺送至谢阑边时，谢阑方才回过神来。

萧溟柔声：“哥哥，先吃粥。我们有孩了，你难不兴吗？”

谢阑颤抖着张开，萧溟细致地一勺勺喂。

服侍的侍又捧上了一碗药，谢阑默默地捧过，仰全喝。

萧溟抱住谢阑，双手叠在他小腹上，尖尖的搁在瘦削的肩上，受怀中人的轻轻颤抖，便将他搂地更了些，温声：“这是安胎养神的药。”

“哥哥，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呢，等你生后，若是个男孩，那他满月的那天我就把他封为太，若是个女孩儿，那就是公主”

空碗跌落在地，瓷片四散飞溅，谢阑突然语不成声地打断了他：“若是一个像我一样不男不女的妖呢？”

萧溟愣了一，谢阑这辈从来没有用这气对他说过话。

这人一向是最柔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