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医馆。

一夜过去，生缓缓醒来，神在房间里一逡，看到阿狸正握着他手坐在床边，两哭的好似两个桃，他看了心里既动，又觉得颇为好笑，正想坐起来调侃几句，却不由闷咳几声。

“你快躺着吧，”阿狸赶忙把他摁去，“冥楼他们说，这几天，你千万不能随意走动，最好不要走这个结界。”

“你听他们的？”生闷闷，“他们是不是也告诉你，我必须回到界，这才能好？他们还让你来劝我回去，对不对？”

阿狸无言。

生轻叹一声，右手轻轻攥住阿狸的手指，定定看着她的睛，“阿，答应我，别让他们带我走。”

“可你的……”

“我的我自己知，”生打断她的话，“这要坏就坏罢……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我本不在乎！阿……重要的是，如果我回到界，那我可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也一辈字再见不着我了，而我，也永远见不到你了。”

这话十分悲戚，说到最后，生的声音已经带了哀求的哭腔——

“阿……我求你了，别让我走，让我留在你边好不好？我们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就算这真的哪一天崩裂，灵魂化成孤魂野鬼，我也愿意你边的孤魂野鬼，永远都缠着你……要是真让我回到界，永远也见不到你，我真不知那又有个什么意思！”

“生……”阿狸闻言悲痛绝，她当然无法答应生的请求，冥楼说得对，生属于界，并不属于自己，就算千万般不舍，也不应该拿生的命满足自己的私心。可生反应竟如此激烈，让她实在无法言劝他……好在还有些时间，看来只好等等再说了……

阿狸伸双臂将生抱在怀里，弟二人心均是悲痛，哭作一团。过了半晌，才终于分开。

突然，生看见阿狸颈间玉光芒一闪，他心里一沉，问：“阿，你这脖上的什么东西？怎么没见过。”

阿狸了脸上的泪珠，摘玉环放在手心给生看，陡然想到从未向生说过寄羽的事，一时不知怎么开，只好糊，“早上门，赶巧竟遇上了以前的故人……这玉环是他赠予我的。”

哦，是么？生看着阿狸掌心，正是探梦时所见的那枚双鱼玉环。没想到自己才昏迷一天，这就已经和老相好勾搭上了！阿啊……你就这么急着抛我，去和你那老相好纠缠在一起吗？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神如常，“竟然是阿的故人，我也想认识认识，阿要是有空的话，就把他带来见见罢。”

“好啊，”阿狸不觉有异，又把脸上泪痕，“你饿么？我去给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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