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衣（有人给我投珠啦！开心，加更一章）

已经夜了，屋里着一豆油灯，阿狸正用尺给生量腰围。

本以为在荆州城逛一天会是个散心的好提议，谁知这一天简直让阿狸生了一肚的闷气，先是被宝仁堂的掌柜连同伙计连轰带赶，好不容易收拾好绪想着给生扯上些好布，到了布庄，这小祖宗简直比世家大少爷还难伺候，这块布“太”，那块布“太素”，或者就是连个原因都懒得挑明，只是鼻里发一声哼，“我不喜。”

就这么挑了一天，阿狸的耐心完全消磨殆尽，忍不住低低的冲他吼了一声，“那你说，你到底喜什么？”

“我喜阿的旧衣。”生飞快的回答。

阿狸一时语，也是，本新衣这件事就是自己的提议，生心里怎么想自己也没问，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富有的人，手里有些闲钱自己攥着不好吗？非要赶着去还受这个气。

“好吧，随你，但是我得给你改一改。”阿狸凝着眉打量着生，她的旧衣虽然净整洁，但是毕竟是女衣的款式，生刚到阿狸肩膀，也瘦弱，穿着宽大的旧衣仿佛披了一张帆，风一能鼓起来飞走似的，整个人不男不女，不不类。

小木桌上的油灯闪了两，阿狸拿起剪刀挑了挑棉线搓的灯芯，那一豆灯光又抖着变亮了些。

脱阿狸的旧衣服，生赤着胳膊，只裹着一床被褥盘坐在竹床上，竹床上摆着一张小小的木桌，阿狸坐在木桌的另一边，就这桌上油灯的一灯火，正用剪刀细细拆开旧衣原本的线。

刚才她已经将生的尺码量好记在心里，量裁衣这本事阿狸也是跟戚婆婆学的，阿狸手上穿针引线，思绪里却开始思念半年前去世的戚婆婆。

四年前，阿狸由死而生，逃生天，从京城到荆州这一路上，她受了不少贵人的帮助，戚婆婆原是阿狸母亲的陪嫁丫，后了府嫁到荆州，她也是这些帮助阿狸的贵人中和阿狸最的一位。

“在想什么？”生冷不丁开。

“想我过世的姑姑戚婆婆。”阿狸回答，在荆州，是戚婆婆给了她新的份，戚阿狸，戚婆婆的远房侄女。

“哦。”生是知戚婆婆的，毕竟家里还摆着她的排位。

一时又陷了沉默。

生也不再找话，油灯的灯光很弱，围着一盏小灯，他和阿狸两个茸茸得脑袋凑得很近。他能细细的打量她。

阿狸左手着旧衣的角，右手着针，手里的针穿的飞快，生这才第一次仔细观察阿狸的手，她的双手燥糙，有些细小的皲裂纹，手上的肌肤和脸上一般黑黢黢的，右手的中指指甲发黑，是重砸伤后留的瘀血，是了，生记得前些天听到她抱怨说，劈柴的时候斧砸在手上伤了指甲，十指连心，可想当时得有多痛。

阿狸针线活的很好，线走的很直，针脚也密实，这衣服改好以后肯定穿很久都不会坏，生想。

打量完了手，生的目光穿过那一昏黄的灯光，轻飘飘的落在阿狸的脸上。

虽说两人隔桌而坐，可是从生的角度更多看到的是阿狸左半边的侧脸，少年不由暗暗心惊，阿狸当然是个毁容的丑女，但细看却能发现，其实她没有伤疤的半边脸是非常好看的，甚至可以称的上惊艳了。

除去太暴晒后黝黑的肤，阿狸的五官极其致，她生着一双目，不大不小的杏黑多白少，黑白分明，总显一生机的聪劲，从侧面看，饱满圆的额加上的眉骨合曲线翘的鼻梁，颇有几分小男孩似的英气，可女特有的柔双和尖尖的小又冲淡了这英气，透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婉约细腻。

生心里一动，可潜意识又因为这微微的悸动羞赧几分，自觉有些尴尬的闷咳了一声，“阿我累了，先睡了。”

“嗯，好。”阿狸冲他，伸了个拦腰，酸涩睛准备继续改。

“你也别熬的太晚了，伤睛。”生裹着被转过去，声音闷闷的。

“好，你先睡”阿狸应了一句，接着轻轻打了个哈欠。

半晌。

“……阿狸”他第一次轻唤她的名字。

“嗯？”

“……其实你并不丑” 生闷闷的声音简直要到低到地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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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个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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