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无绝期（三）

“去。”他话音刚落，屋便只剩他和她。

祁弘收起笑来，坐在她侧，神平静。

“莺歌，你不该如此的。”

祁弘看向她。

“这是最后一次。”

莺歌瞪他。

祁弘笑，“你不想说话，我也不想听见百里川说话。”

他拂开莺歌的手，一字一句地，“你师兄，可是药王谷活来的最后一个人了。”

“我不喜你这样看我。”

“莺歌，你会想清楚的，是吧？”

祁弘看她，满意地吻上她的，“不早了，歇息吧。”

莺歌怔怔地由着祁弘抱她，她不能说话，便一直是祁弘在说。

祁弘贴心地替她摘去冠，动作轻柔地替她脸，自顾自：“莺歌，我今日是很喜的。”

他又褪去她的鞋袜，“我从前想过，未来的太妃是个什么样的。”

他轻笑：“没想到是莺歌这样的。”

“我殺百里洲是因为他该死。”

他用力抓住她的脚，她看着自己，“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此事与你无关，但百里洲早就该死了。”

这是祁弘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师傅，却是说师傅早就该死了。

“这些事本不你知晓，但你我已是夫妻，”他顿了顿，“莺歌，皇后不是我生母。”

“你那师傅，二十几年前是太医院院首，我母亲生我那一日，百里洲被皇后买通害死了我母亲。”

祁弘凑近她，“他们以为我不知，但我八岁那年就听见了，我忍了十五年，找了百里洲十五年。”

莺歌不肯相信师傅是这样的人，她说不了话，只急得去抓他的手想写什么。

“百里洲见到我那一刻就知他要死了，”祁弘反握住她，“我还留着百里川，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不，不是这样的。祁弘，你说谎。

莺歌不住地摇，师傅不是这样的人...

祁弘将她拥怀中，柔声哄：“还好有你，莺歌，我会对你好的。”

莺歌死死咬住，颤抖。

-为什么是我。

但她问不声，也不敢问。

-祁弘，为什么不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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