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蘋果微酸

晚上，許祈修站在楊式瑢家門來回踱步，看著萬分熟悉的地方，心裡卻緊張又慨。

被提分手的那天，楊式瑢拿脖上戒鍊換回他家的鑰匙，而現在那條鏈緊緊的扣他脖上，想起這東西曾經用來見證過他們的，他就捨不得進屜裡，讓它不見天日。

他煩惱著是該電鈴，還是直接拿門旁邊仙人掌小盆栽的備用鑰匙開門。

他想起早上匆匆一瞥的淚，覺得門鈴的話對方大概不會讓他進去，他腦袋轉了半天，最後決定自己開門。

他輕輕的開關大門，果不其然看見心尖上的那個人抱著曲起的兩窩在沙發上，看著像睡著了，角卻留著兩痕，眉頭鎖，睡的十分不安穩。

桌上放著只咬了兩三的超商三明治，他嘆了氣，把人從沙發上抱回床鋪，把棉被每一個邊角都滿，再回客廳收拾。

他把吃剩的整理好放進冰箱，卻發現裡頭冰了許多東西，場和今天的差不多，都是吃了兩三就被隨意進來，他清了一輪，把一半已經過期或接近過期的包好丟掉，順便跟湊過來的小黑玩了一會兒逗貓，這才回房間坐在床邊看他。

不過才幾天楊式瑢就瘦了，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他想起早上聽到的聲音那樣虛弱而無力，心裡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氣他沒照顧好自己，也心疼他沒照顧好自己。

他撥開微亂的瀏海，小心的抹去淚，覺指掌之的體溫比平常低了不少，他在棉被裡找到堪比冰箱溫度的雙手，張手扣十指為他捂。

見不得他哭，見不得他冷。

如果離開我能讓你更快樂幸福，我怎麼會不懂放手可是如果沒有，你要我怎麼懂？

*

楊式瑢醒來的時候，先是十分疑惑自己怎麼會在床上，然後才覺到手上的溫度，看到攬著他一隻手趴在床邊睡著的男人。

這陣以來他幾乎都是在沙發上過夜的，如同李景旂剛離去的那段日裡，他不分日夜的以淚洗面，滿腦只想著一起去了，離開這個已經毫無眷戀的世界，是小黑救了他。

但現在，沒有許祈修在他邊，時光又冷又漫長，他又沉回的海底翻騰掙扎，以為分開是為了彼此好，結果只是兩敗俱傷。

太久沒有受到溫，他沒有推開，只是細細的覺著，他一手冷的有些麻，另一手則是被包夾在臉頰與手心，枕在男人的睡臉裡，一樣麻掉了，卻十分溫。

同樣的結果，為什麼要自往痛苦的路選呢？因為這樣才能心安啊。一個答案了來。

他勾起苦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這樣仔細看看許祈修了，彷彿只過了一瞬，世事已萬般蒼老。

他無意識的伸冰冷的手，撫摸他的頭髮，過他的額頭、鼻，看見眶的青影，知終究是傷人自傷。

許祈修本來睡的十分溫，多日沒睡好的他，只有黏在楊式瑢邊才能安那一點心，忽然覺臉上有冰涼涼的的東西四處移動，他馬上意識到是瑢瑢的手，彷彿充滿眷戀的看著他、觸摸他，他心頭微熱，忍著佯裝未覺。

「祈哥哥」

仿若嘆息的低喚，聽得他鼻頭一酸。

「不要對我這麼好不值得」

一句依舊是地獄，已經痛過的地方依舊悶的發痛。

覺臉上那隻手在顫抖，許祈修猛的睜開睛抓住了，毫不意外的看見溼淋淋的臉，一片慘白。

「瑢瑢，」他也哭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什麼我們要這樣互相折磨？」許祈修罔顧他的掙扎，張手把他拉進擁抱裡，「我不在乎你心裡有誰，我只在乎你的快樂與幸福，如果你本沒有要和任何人往，那為什麼我不行？」

早上之後他早就明白了，楊式瑢把他推開不是想追求另一段新的戀，而是要讓自己再也不談。

用扼殺自己的因，來償還扼殺他的果。

「只要你是快樂的，我本不在乎你邊的人是不是我！」許祈修哭著控訴，「楊式瑢你是個大笨！」緊緊摟住懷裡的人，大把大把的淚掉他上，「你是不是睛壞了、還是腦壞了？才覺得跟我分手才是對得起我、才是對我好？」

「我的覺悟你本沒看過，我認為的幸福也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告訴你，你少自以為是了，要想丟我、甩掉我沒那麼容易，你有種就幸福快樂給我看啊！」

說到後面，他已泣不成聲，「你給我變的開心啊......看你這麼難過，我怎麼放得了手」

「祈哥哥......唔！」男人很少對說他這種狠話的，楊式瑢有些愣，意識的用暱稱去喚他，卻一就被吻住了。

如同每一個侶間的強吻戲，被吻的總是先瘋狂的掙扎，吻人則死死掐著不放，伸進頭反覆翻攪，最後被吻的力小了、體軟了，不但停止了反抗，甚至還主動回吻。吻人的受到鼓勵更加起勁，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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