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你教我武功吧。”

“不教。”

“为什么？”

“骨太差，本就不是学武的料，何必白费力气。”

“可我想学。你若教我，我给你万两黄金。”

“资质驽钝之人，犹如朽木不可雕，给我万两黄金也不教。”

……

……

“回禀相爷，小公并无大碍。近日乍还寒，若是夜间了凉风，难免容易疼脑，吃几方药，静养两日，便会痊愈了，平日里还须及时增减衣……”

屋里的动静并不大，但也惊扰了他许久才等到的梦境。脑海里温习过千百遍的声音渐渐消逝，他依旧有些恍惚，微微睁开，一滴泪便了来，瞬间隐没在鬓角。

余光瞥见屋人影晃动，直晃得他目眩，便又阖上双。更觉得还是梦里好些，清净，只有他们俩。虽然每每梦醒，便又如同经历一番彻骨之痛，终究算是得见那人一面，哪怕只是在梦里重逢片刻，也足以让他生自欺欺人的喜。

“当朝宰相之又如何？”那人曾说，“我虽无，至少自在逍遥，来去随心。若代价是从天上鹰沦为笼中雀，那公这锦衣玉的好日，我过不上，也不觉可惜。”

那时的他听了这番话，不免有些恼，又暗笑那人无非是故作清。可如今……

想追寻那人的影，却挣不脱这黄金铸就的枷锁，才明白原来再多的奇珍异宝珍馐佳肴，也抵不过自由二字可贵。多少次午夜梦回，心中所念所想只有那人。从奢求与那人重逢，到只求那人还活着。

若活着，哪怕相距天涯，也好过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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