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却见姑姑已经在等着她。

阿九还是疑惑，仰看向女人清丽面庞。

“那……这山上的人也都是我的吗？”

阿九索趁机问，“姑姑，明明是我错，为什么受罚的是燕？”

透过薄薄纸窗，阿九窥见燕侧卧在榻上，擎起双手，黑影坐在她对面位置，颈微曲，低查看。

刑苍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膝上，无半分逾矩，可两人之间有说不清不明的亲近。

所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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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瑶当她默认，眉三分。走到榻前，轻言细语，“殿，可是怪姑姑心狠？”

阿九捂住腹，茫然望向亦瑶，“姑姑，我肚好像着火了。”

阿九没来由想到傍晚时分，纸窗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的画面。

亦瑶自然看她反常，服侍着用完膳，终是先开。

“殿，还在为今日责罚燕一事不开心？”

心脏自顾自收缩，眉间蓦然腾起怪异灼烧，很快蔓延至小腹。

意识到说了什么，她自己先是一惊。

亦瑶迎上她视线，语调温和而定，“殿，您是殿，是青丘之主，何错之有？以后千万不可再说错，若是青丘的主人错了，岂不是青丘也错了？若青丘的主人受罚，那是不是全青丘生灵都该受罚？”

阿九疑惑，终于问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姑姑，我为什么是青丘的主人，是谁说的？”

亦瑶行礼后解释来意，“燕双手不便，今日便由我来服侍殿用膳。”

阿九了手中瓷瓶，悄然离去，假装自己从未来过。

屋安静去。

脑中闪过一双漆黑瞳孔，阿九又是一惊。

亦瑶却只是盯她眉间，神复杂难辨。半晌，郑重跪叩首，“殿，是时候沐浴更衣了。”

阿九放书，抬看她，没说话。

换平时，阿九肯定要拒绝的，姑姑规矩太多，与其说服侍，不如说教。但今天不知怎的，她提不起神，应，“劳烦姑姑。”

眉间三颗红痣，在烛火摇曳之中，仿佛活了过来。

是也不是，她说不来。

“是。”亦瑶斩钉截铁，转而又问，“殿，您想要谁？”

亦瑶指尖轻抚上她眉心，说，“殿，只要记得，如今所见一切都是您的就好。”

亦瑶垂，敛眸光，“殿份尊贵，生而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