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验

明月被卖到月馆的那天，天气晴好，云雀脆鸣。

穿着华贵衣裳的嬷嬷依在月馆的后门，柔的手指掐着她的脸打量了半晌，然后给了她婶婶五两银。

“不能再多了，这么小，我还要养上几年的。”

她婶婶眉开笑地接了银，转把她往嬷嬷面前推过去，“以后你就是这儿的人了，可不许跑，否则要被打死的，只要你在里面乖乖伺候人，就有好日过。”

明月低着没说话，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仿佛这场易与她无关。

婶婶揣着银转也不回地走了。

今天一早她就被婶婶拉起来，破天荒地给她洗了把脸，梳了个辫，换上一没那么寒酸的衣裳便带着她门了。

一路上跟她说，家里实在太苦，养不起她了，但也不能亏待她，所以决定送她去过好日。

什么是过好日，明月也不知，反正打她有记忆以来，都是非打即骂，挨冻受饿的，她想的好日，便是吃饱饭，不挨打，这就很好了。

领她的嬷嬷说话轻声细语，的发簪特别好看，明月一路总是忍不住抬偷着瞧她。

“丫，你看什么呢？”嬷嬷问。

明月又低。

“我现在带你去教习老师那儿，你要跟着好好学，不然是要挨罚的，知了吗？”

要学什么，明月不知，只听见了“要挨罚”这三个字，心里又沉去了。

走了片刻，便来到一个宽敞的大院里，院中站了许多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都穿着透透的薄纱，随着琴声翩翩起舞，似一群争艳的小蝴蝶。

不远的台上，端坐着一位青衣公，正气定神闲地品着茶，嬷嬷领她走到跟前时，他才抬淡淡地看过来。

“叶事，这是刚来的丫，我见她样貌尚可，便送你这边来，你瞧瞧？”

嬷嬷说着，将她推到到青衣公的面前，像似展示一件品。

闻言，男人慢条斯理地放茶盏，抬手起她的颚，迫使她抬起来。

小脸儿白白净净，眉分明，瞳仁黑亮莹，牙齿整齐……只是小手有些糙，不过后天可以养回来，整瞧着，倒是一个标致的小姑娘。

“倒是个可人儿的。”叶事说。

明月望着他，她从没见过这么净好看的男人，上还有淡淡的茶香，手指也是那么修好看……自己以后要伺候的人，就是他吗？

叶事对嬷嬷扬了手，嬷嬷便识趣地退，知他这是要开始验了。

站在他后的伙计，也立即将台上的幔帘放来，然后台就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和隐秘的空间。

一帘之隔的外面，琴声不断，歌舞依旧，台之，男人却重新端起了茶盏，轻轻吐几个字。

“衣裳脱了。”

闻言，明月愣了，睛怔怔地望着他。

一看这丫就是心智未开，什么都不懂，叶事皱眉唤了一声：“刘崇。”

话音刚落，方才那位放窗幔的伙计就走了来，上前二话不说，三两就把她的可怜的两件衣裳扯来扔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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