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篇的脑之民国（一）

车停到赵公馆府门那对迎客松旁的时候，雨还在。

副驾驶的黑中山装男人先一步车，撑开伞，弯腰候着，针似的叶噼里啪啦打在伞面，落到洼，叫人给踩实了。

是一只被漆黑跟鞋包裹的伶仃瘦脚，细细的脚腕裹着纱布。

往上，一金边的黑绒旗袍，叉开得不，针脚密的金牡丹开满全，小领，第一个盘扣松开，一节白颈，青青的血埋在里。

随后，一只白柔荑探，腕翡翠，五指涂丹蔻，其间缀一颗鸽，天看不大清，天晴就闪得人睁不开，几百大洋的洋货，可到底多少，记不得了，它的主人不在意，要不是为了撑自家先生的场面，她是不乐意的。

都说太太打牌无关政治，吴太太倒觉得牌场如官场，不过是主角从男人换到女人，讲起话来依旧藏刀夹。

她由人搀扶着，刚揿响门铃，赵太太就亲自来迎门，亲地接过她的手，几位太太都到了，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见到吴太太来了，纷纷起招呼。

赵太太揶揄：“我讲小吴太太肯定要来的，她这样的瘾，脚扭了什么事。”

大家哄笑，吴太太也笑，用那只没鸽的手掩嘴：“还不都怪你们馋我，我家小翠说我昨夜梦嘴里还念叨着碰了一把。”

说说笑笑了座，一桌四人，分别是赵李吴吴，两个吴太太，她年轻些，叫小吴太太，大些的另一个，也不过才二十六，年前刚从关东来的金陵，讲起话来一东三省的味儿，初见她穿了一貂，格格不。

别人怎么看她不晓得，小吴太太倒是不讨厌她，她喜她讲话不绕弯，几位太太虽不至于明面上表不喜，但暗着吃牌碰牌没少欺负她。

桌布绑在四角，绷得，吊着一个圆形瓦斯灯，八只手来搓去，一百三十六张麻将噼里啪啦，在这一小方屋，震得比战时的炮弹还响。

太太们暗自比较手间戒的大小，小吴太太略胜一筹，李太太了一颗蓝宝石，小小的碎钻簇拥，是她前几天才置办的，这会儿恨不得剁了这只手来扔去楼，手也瑟缩着退回来一，嘴却非常自如恭维起来。

“小吴先生真是位好丈夫，”她手动作不停，“我家那位，连逛都不肯陪我逛的。”

小吴太太不能说是不自得的，这是女人的通病。

她码好一层牌，扳直手，那鸽的光闪到四面八方去，大吴太太心直快：“倒跟老家树上的鸟一样大。”

众人面各异，李太太挑眉幸灾乐祸，正位的赵太太的动作一顿，脸上还笑着：“吴太太说笑呢，小吴太太这是孔雀，展着屏，小吴先生就寻过来了。”

小吴太太作为被谈论的人，“唔”一声，打一张牌，被赵太太截胡。她故作懊恼，涂了艳红脂的微抿：“唉，它什么鸟孔雀的，今儿了它倒像是给赵太太送钱来的倒霉。”

满足倾诉，这一幕与戒开相似，不一定有有尾。上班码字总被打断，断了就没觉了，回去慢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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