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救不动了，累了，怎么办？”

他对我说：“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我等不及了，后天我就要走了。”

想起来，我对陈明疏几乎毫不了解，我问：“你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我会时间给你退钱的。”

“我妈的墓地。”他答。

我没读过书，听不懂，我说：“只有自己可以救赎自己。”

“去哪儿？”

我被折腾了很久，饭菜一定凉了，张哥离开的时候，有不满意，说我不在状态，叫床声都那么小。

我的心不可控制地冷去，我是在奢望着什么的，我不敢承认。

门阖上，我从门里最后看到的陈明疏，不悲不喜，立在那里，手里捻着两片创可贴，他走到垃圾桶旁，扔去。

清洗掉一污垢，忽然没有勇气门，思虑再三，还是推开门，光把尘埃和我照得显无疑。

我没有说话，良久又问：“那明天要我陪你去哪儿？”

，玩在他的空的箱里悠，发大的声响。

陈明疏轻柔挲伤，叹了气：“燕，你说这世上有谁是可以真正被救赎的吗？”

的确如此，桌上的饭菜一没动，他在等我。

他闷笑，却没有回答，一双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脖，那里被张哥咬破，隐隐作痛。

我说过自己的血比别人，心比别人大，陈明疏，你要是累了，那就让我用我的血一你吧。

我勉地笑，他看上去却是真正开心的样。

等什么呢，等我被一个男人完，用一张刚吃过别的男人的嘴来陪他吃饭？

天黑了。

正巧，陈明疏回来了，停脚步，他看着我，神沉静，我们仿佛隔了两个空间在对望，良久，他对我说：“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你。”

我们一起坐，吃一桌被冷落太久的菜，我不咽，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夸赞我好手艺。

“那么，我来救。”

他愣了一，回过，表控制得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时间停滞在三个小时前，他还在等我吃饭。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没有。

屋漆黑，满是我的熏香味，想要遮掩掉什么。

一条卑贱的，称职的母狗。

他走来，和我面对面：“燕，别和我这么客气。”

陈明疏站在门，烟雾袅袅，朝屋里飞，他脚堆了不少香烟，我轻唤，声音很是沙哑，那是我第一次喊他“陈先生”。

我说哥对不起，我回一定给您伺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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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嫌自己恶心。

“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说，“我耽搁太久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早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