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1）

韩皎皎是个典型的有妈没爸的孩，关于她的世她是听街坊的闲言碎语得知的，加上自己对韩晴那副德行的认识，知这大抵是八九不离十的。

她妈，韩晴，初中辍学跟小男友跑了，把家里人气得要死，扬言要跟她断绝关系。韩晴也是个狠的，后面真的跟家里切断联系，再没回去过。

据说，那小男友骗钱骗之后甩了她，徒留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不死活，连打胎的钱都没剩。

当然，韩皎皎并不是这个小男友的。

那个胎最后是打掉了，韩晴拖着一副病残躯又得上找工作赚钱还债，后来被人看上，介绍去了一个会所陪陪酒。

那些地方不简单，客人的份不简单，易的规则不简单。陪酒陪酒，陪着陪着，睡到一起也不稀奇。

韩皎皎就是那个时候有的。

韩晴生了她，在家里待了一年，很少门。一年后，她重旧业。

这几年的漂泊，韩晴也变了。原先被男人玩，后来玩男人，笑嗔痴，如鱼得，捞男人的钱捞得快。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韩晴的事很快在街坊邻居的中传开了。大的不要脸，小的一起受罪。韩皎皎小时候没少被孤立，那些小孩不知该说是童言无忌还是人本恶，嘲笑她、孤立她、谩骂她。

小婊。

韩皎皎发狠了，和人扭打作一团。

大不了鱼死网破。

于是她的从小要，而冷漠。

旧城区的孩受环境影响，容易早熟。其他人是，韩皎皎也是。她很快就懂别人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也猜到了自己的妈妈的是什么工作。

韩晴一日日穿金带银的收了很多珠宝，不日转卖。过几日又换一批，卡上的钱因此越来越多。

陪酒可赚不了那么多，但是陪睡可以。

人、小三、大款。

韩晴赚了钱，给韩皎皎买衣服、买鞋，帮她报这个班，报那个班。

“你知不知别人是怎么说你的？！你什么不好，你非得这个？”韩皎皎不止一次跟她发过火。

“嗯，我错了，你以后不能像我一样。”韩晴说。

说来奇怪，即使前几年韩晴过得多么不好，被男人伤得多严重，又或者现在自己有多自甘堕落，她都没有给韩皎皎输过“男人都是坏东西”之类的思想，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过借，说这么都是迫不得已或者都是为了你云云，而是常常坦坦地认错，教她，“以后不能像我一样”。

韩晴渣是确实渣，但是对韩皎皎好也是真的好。

她是个坏女人，但同时也是个好妈妈。

韩皎皎对她的也很复杂，一方面恨透了她勾三搭四的行径，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很可怜，她对她有无奈，也有心疼，同样也见不得别人侮辱她，即使他们说的常常没错。她恨她，更她，毕竟岁月如烟，而只有她们母女两惺惺相惜。

直到某一次，韩晴第一次慌慌张张警告韩皎皎：“不准跟姓顾的那孩来往。”

那时韩皎皎并不懂韩晴的意思，后来她知了韩晴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她，勾搭上了顾梧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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