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提防

到达复兴中路的十字路后，何擎已经收拾了心，跟级行动科联络上了。任务定在六天后，科各组都在调准备之中。

转就到二月，周府上都洋溢着少爷即将被释放的喜悦，这喜悦唯独没有染到素予，她每天在家研究茶艺，或者陪老夫人去会友，很少上街，除非去店买些回去。

她婚后格变得越来越敛， 也不会主动社，连过去那些兴趣好都丢掉了不少，唯独养这一直保留着，市里有名气的店都视她为常客。

与她相反，周老太太格外衷于社，也多番劝导儿媳不要总是关在家里闷着，多多跟同龄的姑娘结朋友，正好儿媳住到家里来了，更方便带去赴会。住了短短一个礼拜，素予参加大小宴会的次数是从前的几倍。

素予一切都随她，虽然没什么兴趣，见到太太小们也只是坐在一边听她们闲聊，但是为了不拂老太太面，比以前也是活泼了些。

这些上社会的女人们对办宴有着天然的痴迷，总能靠着个由办一个来。这天，秦老板的女儿就以父亲的歌厅周年庆为由办了宴，也是在这里，素予正式认识了蒋裕才。

先前两人偶然相撞的时候素予对她印象并不太，但也许是这姑娘天生有引人的本事，第二次见素予还是一就认她来了。

她跟绝大多数女大学生一样，因为受过最先的教育，所以说起话来自信和知识储备都不输给男人，在宴会中即便被几个男人同时簇拥着谈也不显弱势。

素予就坐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喝香槟，虽然她也是个人，但是已婚的份让绝大多数男人都顿时兴趣。极少分知她婚后生活不谐的富哥儿也许是想寻求刺激，总是明里暗里功夫。

坐在素予旁边的是东的秦家小秦采蔓，两人关系算好所以坐在一起说话。秦小看到对面款款而立的蒋裕才，突然想起什么，瞥了一素予的表，犹豫着说：“素予，有句话不知我说是否合适。”

素予抿了酒，表示在听。

“我前几天碰见胡斌，就是笔名叫隆中憩的那个诗人，他竟跟我打听起你和军统那位先生的事...我原以为这些谣言没人会信，没多久就传到文艺界去了。”

素予拧着眉，若有所思。

“这事主动站来澄清反而没人信，只会传得更凶，到时候再撇清就晚了。见着还有几天周生就要回来，先主动提防着你先生接的那些文人或太太们吧，省的他多心了。”秦采蔓替她主意。

素予跟她谢说：“谢谢采蔓小提醒，素予会留心的。”其实她心里担心的是另一件。

周孟山本就对她无意，再者在外已经有了妻儿，哪里会有什么多心一说，但确实要严肃对待，事关周家声誉。

她后半场结束后没跟年轻学生们一起去舞厅，准备直接回周府了，结果走到秦家大院里，发现蒋裕才抱臂站在铁门外看着她。

素予朝她，“蒋小，有事吗？”

这话真是似曾相识，蒋裕才摆着笑脸问：“近日有几个妹准备筹办一个文艺沙龙，届时很多名媛都会参加，不知周太太可否赏脸？”

“素予没学过正统的教材，才疏学浅，去了只会让人笑话。”素予笑。

“那真是可惜...可能周围都是极有修养的女，我便以为周太太也是一样。”蒋裕才朝她告别，转上了自家轿车。

素予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这番奚落是报什么仇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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