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越是期盼，等待越漫。

何冰坐在单元门一旁的泥台上，后是一片开的破败的丛，因为不常有人打理，里面杂草丛生。

她在外面待了有一会儿了,挂掉电话后，她脆逃离那个黑暗仄的空间，来等他。刚开始边发呆边呼新鲜空气还舒适的，被风久了，现在到有些冷。

夜风清冽，凉意袭人。

何冰抱住双臂，抬望向夜空。

月亮被云影遮住了，廓模糊，泛着银白光亮，与黯淡的星辉相映。

她想起《Blowing in the wind》里的一句歌词：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Before he really see the sky.

一个人究竟要仰望多少次，才能真正看见苍穹。

多少次

何冰也想知，她究竟要自我安多少次，才能熬过这漫的夜，没有尽的黑暗。

那些令她恐惧的，幻化成驱不散的黑雾，遮蒙心，让她永远被一不可抵抗的绝望围困。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于她而言，希望，如天边浮动的云影般缥缈。

*

顾延靠在车旁，看着路灯底弓着腰呆坐的何冰。

离得很远就注意到她了，直到他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来，何冰还是这个坐姿不变，都没抬一。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树多了辆车，多了双注视自己的睛。

也不知她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

底一抹化不开的郁，比月光清冷。

何冰。他叫她一声。

听到顾延的声音，何冰止住泛滥的思绪。

这么快就过来了。她笑看他。

顾延在她前站定：怎么不在家里等我，外面不冷吗。

他逆光站着，挡住了光源。可被他大的影笼罩，在他前的这片影里，何冰反倒有说不的踏实。

谁说我是在等你，屋里闷，我来透气何冰是心非，不自然地摆手里的钥匙扣。

顾延看着她，淡声问:刚刚在想什么。

何冰明显一顿，很快恢复自然:想心事呗。

什么心事？

都说了是心事，当然不能告诉你。

依她刚才那副神，得是多沉重的心事？

顾延不拆穿她的脆弱，只是说：年纪轻轻的，哪儿来那么多想法。

就是因为年纪轻想法才多呢！何冰理直气壮地说:青期的孩不都这样吗？，自以为是，还轴，遇事总钻角尖。哪像你活得那么通透啊，顾叔叔！

顾叔叔这三个字，何冰咬的特别重。

顾延轻笑一声，捋了捋她前额被风的发:你也知自己是个孩啊

何冰从顾延的举动中回过神来，听他这么一说，他的碰完全变了味。

何冰看着顾延，郑重说:我不是孩，我已经成年了，我的心智也比同龄人成熟。

真正的成年人从来不用刻意调自己已经成年了。

我何冰一时语结。

不是说帮忙修灯的吗，怎么还上起课来了何冰自知说不过他，扔这句起往楼里走。

顾延笑笑，跟着她上楼。

*

一门，何冰把其余房间的灯全打开，然后从厨房搬了两个椅回客厅。

客厅的玻璃吊灯看着就有年了，现在几乎家家都用LED灯，很少还有用这样式复杂，又费电，里面还是老式灯的吊灯。

顾延站椅上往拆灯罩，何冰在旁边拿着手电筒帮他照明。

需要工箱吗？何冰问。

不用。顾延把拆来的罩和装饰件放在椅上，看了看里面，说:就是灯丝烧断了，换个灯就好了。家里有备用灯吗？

应该有吧，我去找找看。

何冰有印象在哪看见过，到台底的杂柜一翻，果然找到了。

包装完好，看上去是没用过的。

是这个吗？何冰把东西递给他。

顾延拿过来看一，了，是。

他把电闸关了，踩着椅把新灯换上，再把灯罩装回去。整个过程，何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顾延穿的不是修的衣服，但随着他肢的摆动，依然能够看他外之宽厚的肩膀，瘦窄的腰。

他仰着，把灯上的装饰条一装回原位。何冰就这么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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