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在中秋节之前，也就离中秋还有半个月时间左右的一个澄静的晚上，当夜星河耿耿，朗月照，近月就这样悄然拜访了晴筠在书院山脚暂住的小院，送来了里中秋晚宴的请帖以及厚厚的一摞书籍。

晴筠不知那是她在母亲的示意才送来的还是她自己想要送来的，她没说，晴筠也没问，这不重要不是么。

她看了，那全是她准备昆吾院的考试要用到的，要找全这些其实并不容易，可以说她帮了她一个大忙，其中还有几本不相关的诗集注释，但近月说那些她可能会用得到。

嗯，她有经验，她说有用那就好好看看吧。

后来她们又说了些什么，无非告诫她认真温习，好好备考，以及看到她现在这样她和母亲都到很欣什么之类的。

晴筠也都一一认真听着，仔细想想，从小到大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与妹妹这样坐来好好喝杯茶，说说话。

之前，她们都是怎样相的呢，她竟然想不什么特别的事了。

今夜的院空明澄净，在月光的照耀，地上铺着的卵石沙粒莹莹闪着白光，像是冬日清晨里的白霜。

晴筠收回目光，看了看旁边的近月，她双手握着茶杯放在膝上，正仰望着那皎洁的明月神。

“之前崔琰之送了我一瓶粱禾居的新酒，怎样？要尝尝吗？”

近月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一般，“嗯？好啊，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可别怪罪。”

晴筠起，到屋去拿酒，边走边晃着脑袋声念，“知知，夫酒醴之近味，生病之毒，无毫分之细益，有丘山之损，君以之败德，小人以之速罪，耽之惑之，鲜不及祸。（酒戒）我都知！你想多喝，我还不一定舍得给呢。”

近月侧耳听着，抿微笑，依旧是一副清泠沉稳的模样。“今夜风好月明，喝酒，也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晴筠将一应酒放，闻声抬看着的夜空，今夜月光皎洁，群星璀璨，嗯，确实很漂亮，不禁让她想起了崔琰之那件缀满了玉珠宝石的黑锦袍，行走间，珠玉宝石相辉映，周光浮动。本来他还想也给她一件来着，可她当时并不觉得这有多好看，还取笑他，结果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还说她没品位来着，现在看来当时自己的确是拙了些啊。

晴筠给她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把酒杯斟满了，盘靠着廊坐，望着月亮小啜饮起来。

“恩，果然是好酒。”这话是近月说的。

晴筠笑着看向她，“是吧，而且听说这粱禾居的当家的可傲气的很，这酒不多，得来可不容易。”

近月笑笑，不置可否，将手中酒杯放，双手撑在后，闭着睛不再说话。

晴筠也倚着注视着她，迎着冷月的光辉，她的脸上是以往鲜少现的少女般轻松愉悦的神态。啊，少女啊，晴筠移开目光，向院瞥去，心底不禁失笑，自己可真是个笨，她还是自己的妹妹呢，比自己还要小，可不就是个少女吗。

“原来，”晴筠闻声看向近月，只见她吁了一气，心不错的样叹，“果然很惬意啊。”

晴筠看着她，这没没尾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近月也没再多说什么，很快收敛了表，又恢复先前那副清风霁月般疏冷寂雅的模样，谢了她的酒就离开了。送走了她后晴筠回到廊又继续喝起了酒，但也没待多久，因为渐渐地，风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刚才还肆意皎洁的明月星河就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哪里还看得先前的半儿痕迹，连院也黯淡了来，看样后半夜是要雨了，这天变得可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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