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见师父将那几坛酒撒在画卷的残片上，再拎起那盏昏黄的琉璃灯，揭开灯罩。

令狐羽忽然心尖一哆嗦，也不知怎么就张起来。

约摸是直觉，抢先嗅见了一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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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小心跟着，见师父先回了住所，不多时又提着一盏灯、几坛酒来，再次上了西峰。

师父一手持剑，站得笔直，竟似站在漫天大雪里，白的碎屑落了满。

十二年心血，一腔难言意，尽成飞灰。

就这么一声，吓得师父一个激灵，差把手里的灯扔在地上

令狐羽倏然睁大了。

摇曳灯火和漆黑的酒坛都搁在桌上。

他看见师父站在七师叔那间屋里，将挂在墙上的画卷一一取。

在令狐羽心里，师父是绝不可能错事的，即便错了，那也绝不是故意为之，而必是有什么非得已有可原的说法。

他自幼轻功就练得好，却也并没有好到神鬼无觉的地步，放在往常，莫说这样跟着师父漫山遍野的跑，只不三步，便立刻要被师父发现的。

谁知师父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既起了护短的心，愤愤之自然对顾师叔没什么好气，还等着师父立刻反驳回去，杀一杀顾师叔这胡说八的“嚣张气焰”。

烛火在夜中飘摇，一副狰狞模样。

令狐羽吓得手脚都了，再也没法看去，当即连带爬地扑上前，撕心裂肺大叫了一声：“师父！”

他只觉前陡然剑光一闪。

师父的心已本不在这儿了，甚至不在这太华山中。

师父只静静站着，侧脸望着顾师叔看了一会儿，便拂袖一言不发了玉女峰。

师父这是伤透了心不想活了，打算在七师叔屋里放火自焚不成？

令狐羽顿时觉得有生气，心想顾师叔怎能这样讲他师父的不是，难怪拖着一伤病也要独自躲在玉女峰上不来，想来确实是古怪人缘不好。

三尺青锋鞘，眨已将那些经年描摹的画卷撕得粉碎。

这回好歹是上灯啦那总算是比摸着黑要好一的吧。

令狐羽愣磕磕蹲在树上，好一阵恍惚才慌忙追上去。

令狐羽怕得要命，不错珠地盯着，唯恐一个眨师父就要没了。

令狐羽蹙着眉，蹑手蹑脚地探看着。

然而师父偏偏什么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