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得，总为你尽力便是。旁的，也只能听天命了。”

两厢说了一阵，晴雯虽不曾得了好主意，到底心里松快了几分，又想着早些回去一趟，也是早有准备，便告辞而去。到了怡红院，她便寻了麝月，说是要家去一趟：“这几日也是闲着，我想着回去看一看。昨儿袭人又是那么一场，瞧他正歇着呢，倒不好闹她，便将这事儿与你说一声。”

这一番话说来，晴雯听得不由一怔，倒是将这多姑娘细细打量了几：她自小卖贾家，从小在府里大，多浑虫又是那么一个人，如何想得到她？一年到，也未必能得见一回。这多姑娘她也只见过三四回，多有嫌弃她名声不好，却不曾与她说话。如今瞧着，旁的不提，她却还有些心。

黛玉动了动嘴，到底没有说话。从本心而说，她素喜晴雯，也愿意讨了她来，彼此两厢合意。只是这事儿若真个了，却不妥当。府中的姑娘边的大丫鬟只得两个，雪雁是她随带来的，也还罢了，纤与紫鹃都是府里的人，俱是调了大丫鬟的。若如今再讨一个晴雯，旁人见着，岂不觉得自己太过轻狂？便是二她们也要有些想法的。还有，晴雯是宝玉边的人，讨了她，旁人嘴里刻薄的，还不知怎么说呢。

她那姑舅表哥原唤作李贵，因着日日吃酒成了个酒糟了的人，又娶了一个艳帜张的多姑娘，却得了个多浑虫的名儿。这世上多是江山易改本难移的人，多浑虫也是如此。这日晴雯回去，推开门便见着他正躺在炕上打着鼾，满屋酒味臭，难闻之极。她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跑了两步，到底熏得脸都白了。

这话说得晴雯柳眉倒竖，粉面作烧，立时要叫嚷来——这样的话却也不是能说能听的，当虽是气得一个倒仰，她竟也只能指着多姑娘，哆嗦着说不话来。

麝月素来与她好，又是这样的小事，自然应允：“不过家去一日，原没什么妨碍的。袭人若问起来，我与她说便是。”这般说定，晴雯便收拾了两件衣裳并一金银，去了上两支金钗，不过了一支金簪并两样纱，就自往家里去。

这么想了一阵，她最终只能说另一番话来：“这一时半日的竟也无设法。我瞧着外祖母也喜你，你若是常过去走动，在宝玉怠慢些，后调转回来，也未必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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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旁的女孩儿，说不得便要被这两句话压了去，偏晴雯不同，见着这么一个模样，反倒往前迈了一步，：“嫂说笑了，不过家来一趟，又不是客，说什么收拾？等过两年我来了，也这样日日收拾不成？我倒乐得净，只怕嫂累得慌，倒耽搁了好事儿！”

素日倒是看错了她！

多姑娘原拿着帕扇风，只站在那里嘻嘻笑着，听得过两年我来了这一句，才是收了笑，又上上打量晴雯两，才：“我的好姑娘，你怎么也说起笑话儿了？你这模样儿段，竟也拢不住人？都说那宝二爷是个怜香惜玉的，连着表表妹也传了些信儿，偏你倒是存了这样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等会还有一章。

却是多姑娘度量她神，想她素日，也信了七八分，却收了浪模样儿，添了几分郑重：“姑娘这么一个模样，却像是真。若是这样，倒是我的不是，错怪了你。只是我也劝姑娘一句，若真个有这样的心，早些打算才是真。这天底的委屈事可不少。”

偏这会后一阵嬉笑，却是多姑娘摇摇摆摆着来了。她生得好模样儿，汪汪的桃，红艳艳的樱桃，脯的，腰肢细细的，走一步且要扭两腰，及等到了跟前来，便是拿着帕遮了嘴，斜着一笑，：“怎么姑娘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儿？也总让我收拾收拾，省得惊着了。”

“这却也是。”晴雯心里一动，也是：“我先家去一日，也瞧一瞧，再作打算罢。”纤看她们这么说了一阵，心里也存了一个法，只是一时不好说来：先前王夫人见了晴雯，她本就不喜这等人儿，设若投些消息，又是常让晴雯在她面前走动几回，说不得这事儿就能成的。可如今金钏儿被撵走一事，就夹杂着些不好的话，倒也不好这样的法来刺王夫人的心。还是等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