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馆离着也近。”

纤的手指猛然一颤，心百般思量，方渐渐觉得自己先前所想，竟是想的太简单了。说来现今黛玉是依傍贾母而住，宝玉亦是如此，彼此同吃同住同行，相隔不过数墙。若此以往，贾母于宝黛两人上的一番筹划必定能成，便是有父母之命一说，她是隔辈的，只两人如此亲密，也自能理直气壮。

然则，元旨，且将一人等引大观园，却是将这一番筹划打破。哪怕离着再近，宝玉与黛玉也不能住在一院落之中。而贾母为着筹划这一桩婚事，又要顾及宝玉之心，元之意，自然与黛玉挑中元等最喜的潇湘馆。而这也正如了王夫人的心意，那潇湘馆地方狭小，气也重，旁的不说，起卧行动自是不甚合心意，又不显得她刻薄——这可是中娘娘最喜的地方呢。

只是不知，那日夜里，虽是灯火辉煌，但寒风冷冽之中，千竿翠竹掩映的潇湘馆到底是如何最得元所喜了。

想到这里，纤竟不忍再看黛玉，心着实酸楚之极。

先前黛玉为着偷取嫁妆挪作他用，素来待她冷淡轻慢的贾家日后可能场凄凉，犹自悲戚，还想着为凤等谋划一二，但贾家又是如何？不过是一肚的男娼女盗！

偏生她们却也无可奈何。

想到这里，纤由不得攥拳，手背的青也是暴起，指甲狠狠掐掌心中，且不自知。却还是黛玉警醒，见着她这样，忙倾过去且握住她的手，双眸如，自漾一片涟漪，又是蒙着一层泪光，犹如三烟柳，透着温：“好好儿的，这般狠心！我自得了爹爹训诫，又知事，自然也知在这儿会如何。”

虽是这么说着，她却忍不住落几滴泪来。她的舅家，虽不是血脉至亲，却也是极近极亲近的，然则，这一片关之念，未必能如纤紫鹃，只怕就是雪雁她们……

但，但是，不论怎么说，外祖母虽参杂旁样心思，到底待自己尚有疼；宝玉虽是无力，到底待自己尚有亲近，至如凤李纨并迎她们，也算是颇有二三分分，自己，自己也不要想太多旁个，留几分余地罢了。

“姑娘！”

纤只觉一番酸楚。自与黛玉相，她便一日日觉得前这个女孩儿，真是灵心慧质，待她又是极真心极好的，虽还有筹划日后之意，却也日渐将她当自己的闺，自己的妹妹。既如此，哪里愿意她受委屈，受磋磨，受刻薄。先前只说好生筹划，总与她一个好结果，现今看来，一个小小的换房之事尚且不能，何谈其他。

她不免生些惶恐，又觉惊怒，竟不能再说旁话，只唤这么一声来，中也是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