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说此话，黛玉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原是贾母日常午睡的时候，等闲的事儿都要推到午睡过后方回她的。今日非年非节又无要的生辰，贾母怎在这个时候唤自己过去说话？心这么一想，她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意思，只是不愿思，不过中应了一声，打发了这个丫罢了。

紫鹃已然取了黛玉的衣衫过来，目光在她脸庞上过，便一面抖开衣衫与黛玉装扮，一面笑：“今儿却是奇了，老太太竟有这样的兴致，连着一向的时辰都改了。说不得又是宝二爷那里闹什么新鲜事儿来。姑娘说呢？”

“许是如此，他总有些稀罕的想，倒是与旁个不同。”听得紫鹃这话，黛玉略略觉得心安了几分，面上略些许笑容，中漫应了这么一句。纤却正巧从外端了杏仁茶并白果红枣糕来，瞧着如此，忙放了这两样东西，帮着收缀起来，一面又开：“姑娘这是去哪儿？外正是落雨呢，仔细地上。”

紫鹃便说了缘故。

纤得知后垂一想，也是黛玉一般心一顿，可想着那红楼梦书中所写，这会儿也没什么大事儿，便放了心，且笑着：“便如此，想来也不急于一时的。姑娘方才醒的，不如吃两杏仁茶，也一，生得腹空落落的走过去，冷风一，也是不好呢。”

黛玉闻言瞧了那杏仁茶一，便知是纤亲自的。她本心真挚，倒也不愿违逆了纤的好意，虽心中依旧有些莫名的不安，到底吩咐着端来，勉吃了小半盏，又用了一块糕。只是中虽是嚼着的，嘴里却不知怎么的，只觉得没什么滋味。纤与紫鹃对视一，紫鹃悄悄儿地到了偏房里寻了雪雁并王嬷嬷，着实吩咐了两句看守屋的话，方与纤一儿搀扶着黛玉往贾母所在之正房而去。

因着离着极近，不过数十步的路，不过片刻之，黛玉就跨步了贾母的屋里。然则，她抬一看，心中便是一沉，脚也由不得停顿来。纤与紫鹃跟在后面，见着如此，也忙偷看去，却见着贾母坐在正中的榻上，侧只站着一个鸳鸯，一个琥珀，旁的小丫都已是退了去，底却又有一个穿整齐的婆垂肃立着。此时听得黛玉来，那婆悄悄抬起半张脸往这里看来，却是满脸担忧之。

在瞧见这婆的面容神之后，黛玉由不得手指一颤，方敛了敛神，抬步走到贾母前，一双睛却由不得又往那婆之细细看了两，才是垂帘，与贾母敛衽一礼，中了一声安好，才又接着：“外祖母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话儿吩咐的？”

贾母瞧着黛玉，满满脸都是慈之，只伸手拉着她坐在自己侧，心却是一片叹息：这小外孙女儿生得秀绝，气度超逸，原是姣玉一般。也是一等的，既不失端庄矜持，又有利明快，竟是天底有一无二的。可惜儿并姑爷却是三十以上方得了她，来得迟了些，先失了儿这母亲，现今连着父亲也是病了，真真是中不足，可叹可惜。

如此想来，贾母心越加怜惜，只伸手抚了抚黛玉的背，指着底站着的那个褐衣的婆，轻声问：“好孩，底那婆你可还记得？”

黛玉垂帘，心却越发得攥起来，连着嗓音也透些绷的不安来：“若我记得不错，这原是爹爹前次打发来送信的张嬷嬷罢。”纤与紫鹃听得这话，面上微微变，忙走到黛玉的侧。

“却是她呢。”贾母并不理会旁个，瞧着她如此，越发想着要缓缓地说来，不能惊吓住了她，便连着声音也透着些轻微仔细之意：“今番你父亲又打发她过来，原是传个信儿的，要带你回扬州。”

这一句话落地，黛玉的面便越发得苍白了几分，手指也有些颤抖——若家中无事，如何会忽而使人过来带自己回去！由此，她越想越惊，连着也有些颤抖起来。紫鹃忙上前搀扶，纤亦是走两步，且去倒了一盏茶送过来。紫鹃便掀了盖儿，且与黛玉喂了两茶，见着她慢慢有些和缓，才：“姑娘莫要担心，万事还有老太太在呢。”

那底站着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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