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师初逢师弟时

那年我多大呢？十二还是十三？总之约莫是寻常人家女儿定亲的年纪吧。

少女怀再正常不过了，纵然还没个中意的人，从街到街尾的俊少年郎我已是早早打探了一番。

品评优劣之，我最理想的郎是成方少卿哥哥那样的。

能文能武，有谁见了都喜的嘴甜绝技，能料理好我这祖传了几辈的一大堆家产。此外要孝敬辈，教需无微不至，对外要端庄稳重持礼，对要上得厅堂得厨房，对我更是一心一意，是谁家都夸的好儿郎。倘若能着我，纵着我使小就更好。最好呢，还能忍我行事乖张。

要不是少卿哥哥太过风，或许小小年纪的我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小希你看，那姑娘的睛，那小嘴，生的可真标致。"

"小希，尚大人家的三姑娘来了没？"

"小希，待会帮哥哥我一个忙，把这扇送给那漂亮姑娘去。"

除却念经打坐和钓鱼这两样最重要的人生大事，少卿哥哥整日里都在忙活着讨姑娘换新。和方玉白的简直是南辕北辙。

我实在是太难相信，成日里没个正行的他是广佛寺主持的关门弟。

他总说，我自小被收广佛寺须眉和尚的俗家弟，佛祖怀大，教我寻求佛法，教我拯救世人于火。我之所为，哪里是如你这凡夫俗看到的那样简单。如斯人，应当视若珍宝日日怜惜。这可是弘扬佛法、普度众生的好事。免得叫这些灵灵的姑娘们被一些杂碎迷了，为世俗所累。

看那些姑娘为他痴狂，哭着喊着说非君不嫁的模样，我很定地认为他在唬我。

明明怨他恨他的姑娘也不少，却没人揭穿他这行径，也是怪极。

"哎，可惜我非帝王，不然定然把这些姑娘带后，当宝贝一样真实"，听听他这狡辩的话。

说得多了，连方玉白都觉得他哥不过一狂妄浪。

可他的的确确是个佛家弟。虽在凡尘，但清规戒律样样守了来。

众人皆以为他那端庄大方的面底，是个再正正经经不过的人。实则他是个行事潇洒，喜好玩世不恭的快意江湖之辈。

我看人的病，就是从他那儿习来的。

不能同他一起见证雌雄莫辨的童师弟成绝世大人，实乃我心中一大憾事。

"成天戒这儿戒那儿的，只怕佛才能承受。我不过一个凡人，又未成佛，哪里受得了。"

说的倒也在理。要是换我去当和尚，忍个三年五载不至于痛不生，也怕是被病来。若哪天把我放了来，又必定现原形，不肯压抑自己。

我一向认为，这般风人，应当名垂青史，传千古才是。

许是我佛慈悲，趁早收了这妖孽。未及弱冠的方少卿还没来得及在世间扬名，就早早地去西天见佛祖了。

溺毙于湖，怎么听都不是个好看的死法。特别是那湖属他常去垂钓之。

七之后，我独自去了镜湖--少卿哥哥死之。

镜湖的是如其名一般，似镜一般透亮，清澈见底。夏日里正，湖边草，无人过来，寂静无声。

湖边有块大石，是少卿哥哥的有独钟的位置。其实那的再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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