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师弟惹人

"让一让，让一让。度母娘娘来咯。"路上的人分散至两旁，一个个兴奋的脑袋朝着行的队伍望去。

我同廖晚晴在人之中被推搡着，动弹不得。只听着远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似乎在叹步辇上那人的仙人风姿，天无双。

五月的临城，天已有些了，有富贵人家早早开了家里的冰窖，亦有庙会上的小贩吆喝着冰酪叫卖。临城的傍晚正是这里一天中最为舒适的时刻，清风徐来，散尽了白日的气。

东林寺乃是方圆百里香火最盛的一间庙宇，供奉着多罗菩萨，也就是民间常称的度母。因着香客众多，本地官员为民生之计，特在五月十五设了庙会，引百姓在此集会游玩。

年岁久了，这庙会声势愈发浩大。除去东林寺的菩提树挂上祈愿牌这老传统，这些年又兴起了选"度母娘娘"游街的风俗。

夜晚的街市着两排灯笼，人攒动，好不闹。远"度母娘娘"靠得越来越近，前的人似乎一个接一个地扔着手里的东西，表达者对"度母娘娘"无与比的喜。想必古时盈车掷果和看杀卫阶也绝非不夸张。

待那队伍近了，我这才看清那步辇上的"度母娘娘"是何等模样。

她五佛宝冠，颈前臂弯着各珠宝，左手持、右手结印，盘坐着。光这一珠光宝气，就有了超凡脱俗的意味。然则一细看那五官，竟有些熟之。

"廖晚晴，廖晚晴，那度母怕是有来呢。"我扯了扯她的袖，兴奋地，"瞧那睛鼻和嘴，怎么和我师弟这般想象。莫不是我师弟失散多年的姊妹吧？"

"喊个不停作甚？生怕别人不知这里有个廖晚晴。"她。

兴致冲冲地拉着她往前挤，我们总算在那"度母娘娘"快靠近时，挤上了前去。

"你这凑闹的真是一没。"廖婉晴整了整被我扯的衣袖，视线转向了那个酷似我师弟的"度母娘娘"，"不过那可不是个女。这江湖再大，这般人难寻其二。想不到那你号称天第一男的师弟如此之貌，也算名不虚传。难怪众人这般痴迷。"

"你说什么？她不就是个女吗。"我不由心大骇，这才注意到那"度母娘娘"姿态僵，一路过来，全只除睛动作竟无半天变化。

"行医多年，我手治过的男女老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会看不男女之别。何况我百谷还有秘术，虽是不能教你一二，不过看你那男扮女装的师弟定是不会错的。"

"度母娘娘"的目光经过我二人时直直探了过来，眨得飞快。随行的女回过看了一样，他便又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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