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今晚什么安排？

薛拾站在床边，衣服就在脚边，他装盲不去捡，似选般故意将腹肌展示。

码有货，你去收。

他上床，顺势搂住钟意：你和我一起？

钟意摇，有事。

和文哥？

薛拾过度，任何风草动都会联系到假想敌。

钟意躺在他怀中，大方承认。

薛拾的脸在钟意看不见的地方垮来，他盯住她发，嗅到她与自己同款香味。

几号仓库？

五号。

薛拾收回箍在她腰间的手，忽略掉心不时涌起的不安，他眉弯弯，提要求：今夜是平安夜，阿要与我一起过。

到时再讲。

他穿好衣服门，像即将远行的丈夫，搂着妻亲了又亲。

钟意没有起，半靠在床上，平静接受他的亲吻，没有一丝回应。

只是在薛拾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钟意住他后脑，发梢，手心有些痛，她和他对视：你

薛拾漆黑瞳孔倒映钟意面孔。

钟意将在尖盘旋的疑问咽，吩咐他：开我的车。

楼停着钟意常开的那款平治。

此后直到薛拾离开，她都无任何动作，时间在此刻定格。

院的话在耳边回响，同男仔拍拖也不要迫人家嘛！搞得人家自残！讲究好聚好散。

他说薛拾是自残。

钟意当然不信，但院随后一席话彻底将怀疑的埋她心中。

所以今日收货，她将地址透给薛拾，派他去。

地址只有她，许秉文，薛拾知，如果今晚有差佬赶到，那薛拾是鬼的概率直线飙升。

甚至可以直接判他死刑。

钟意烦躁起，从屉拿香烟燃，说不通，如果他真是卧底，这么久，他任何动作都无。

脑中有小人吵架。

或许，或许，是院神经张？也是自己搞错？

令智昏。

床边电话铃声响起，钟意接起，是许秉文。

她条件反迅速灭烟，朝空门望一。

许秉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确定只派薛拾去吗？郑恩的人他未必能招架。

他可以，再说我们变更地，那么多仓库码，郑恩就算查到，也不一定能赶到。

许秉文叹气，万一

她打断：没有万一。

钟意无意识捻动熄灭的香烟：你不要自作主张。阿周不是查到李定明住，你今晚同我一起去。

许秉文自然不会有异议。

钟意清楚许秉文未的疑问，也清楚自己的计划有缺陷。

钟家名仓库不多不少，郑恩那伙亡命徒查清，及时赶到场抢夺，那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不幸发生，薛拾凶多吉少。

钟意不断告诫自己：一个男人而已。

他若真是鬼，死不足惜。

若不是，钟意心虚地想，也还有机会生还。

郑恩的人也没那么穷凶极恶对不对？

心底有声音仍不死心，暗暗提醒她，你喜他。你怎能睁睁送他去死？

就算他心怀不轨，那也是活生生一条人命。

现在call他回来，还来得及。

脑中辩论赛再度拉开帷幕。

她心脏快要爆炸。

即便如此，钟意还是呆坐原地，不去碰手可及的听筒，这时她才看清楚，自己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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