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加更）

考如期而至。

照耳相传的说法，考设置在6月7日、8日，“678”是全一个谐音“录取吧”。

这一年的考，赶上了端午节。

雨从6号晚间开始，大有缠绵之势，“端午雨”是旧时民间占验习俗，谓之不吉。

谈易总算闲了来，在家陪裴睦听雨、包粽。

枣泥馅、鲜馅和鸭黄馅，分别用红、白、黄三不同颜的棉线缠绕。谈易手巧，擅包锥形粽，三张粽叶裹一个粽，棉线扎得，把底勒三个小犄角。

这样的粽煮来不散，馅香全都裹在糯的米粒里。

裴睦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外看，说：“这鬼天，今年考生要遭罪了。”

谈易回忆：“我考那年也了雨。”

裴睦说：“是啊，你在二中考的。那地方偏得要死，后面有矿山，门来来去去好多拉矿的车，路上尽是泥。你爸送你回来跟我讲，要有路能搞胶鞋到学校门卖，二十块钱一双，保证赚大发了。”

谈易笑，思绪顺着裴睦的话飘走。

李晚照今年就在二中考试，叶晴空被分去了天宁。

不知岳龙雨的考场被分在哪里，也无从得知他有没有去参加考试。

裴睦还在碎碎念，“小偷都赚。人挤人的，小偷混在家堆里，偷了包往附近工地一窜，逮都逮不到。”

“妈。”谈易没在意裴睦的话，突然问，“有案底的话，是不是永远不可能当警察了。”

裴睦想都不想，“那肯定啊。”

“如果改过自新了……也没可能吗？”

裴睦说：“政审过不了啊。再说，他自己都有案底，凭什么去抓别人？我要是坏人，我就不服气。”

谈易说：“也许……正因为他有过这经历，所以更明白怎么劝导犯了错的人改正。”

裴睦反驳：“话不是这么讲的。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更明白，就说外人，怎么可能相信呢？我打比方，你要卖生发散，结果你自己本就是个秃，谁信你？”

谈易汗颜，突然顺着她的话杠了一句，“霸王的创始人就……就发很少啊。可是人家是遗传脱发，事有因，不代表他的产品不好。”

裴睦一愣，思路清晰地驳回：“那我问你，为什么大家都只看到那个发少的人？他们公司发量正常的人更多吧，有人关心吗？”

“因为很特殊，有反差……”

“对啊，这反差，现在商业公司里面，也许理好了，还能拉来噱。要放到公职单位，可能就是个定时炸弹。对谁都不好。”

裴睦顿了顿，又说，“而且每年公考的人那么多，凭什么非要留一个有案底的？是把他招来，就能保证罪犯都不敢犯事了还是怎么地？”

谈易无从辩解，从理的角度思考，也许本来也不该有此一问。可是在妈妈跟前，理智这东西，总是会服从于。

裴睦见谈易哑，得胜一笑，又见针地说：“当时让你学个法律什么的，不比你那专业好。”

母亲对谈易选的专业很有意见，前几年，回回放假，都要旁敲侧击让她转专业。

谈易不生气，半讨好半撒，“学法的话，背书太痛苦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