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上巳节，又见元芷

三月早。

文椒已经渐渐熟悉了在燕国的生活，虽然时不时会被府里的人怪气几句，但好在吃穿，每日除了给嫡母请安、偶尔应付一裴恪以外无事可，文椒整日泡在房里读书，所幸这里的文字跟后来的繁字相差不大，虽然还不会写太多字，但正常阅读是没有问题的。文椒也大概打听了一，燕国是允许女自立女的，除了必要的几项赋税以外政策上都对女颇多照顾，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项稳定的收，或者说谋生技能。好在自己学什么都快，这几日先跟着小青学刺绣，几日来也有个大概样了。以此谋生当然还是不能够，只是多项技能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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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照例向傅氏请安后，文妙一脸兴奋地开：“母亲，明日便是上巳节了，今年正赶上科考放榜，南桥江可要闹了，听说除了歌舞市集外酉时还有游船呢！”

闻言，傅氏斜看了看文妙，又喝了茶才慢条斯理：“不妥。”

文妙自然不依，站起来作势给傅氏捶了捶肩撒：“母亲...母亲！女儿还未曾见过游船呢，再说了，大哥明日也要去南桥江见友人，再多带几个护卫就是了，如何不妥？母亲就允了吧？”说罢又冲文钰努努嘴，示意他也说几句。文钰也确实约了友人踏青，这次他虽然没有场，但有几个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世家弟中了榜，自然是要庆贺一番，再听听他们的经验之谈。

傅氏自然也是清楚的，不过是怕女儿顽惯了，外面到底不比家里，这才先摆摆架要文妙知好歹。再加上裴恪和文钰也都表示要去，傅氏便也了，只吩咐：“就没个省心样，你可应了，在外跟着你大哥和表哥，多带两个护卫丫鬟，若像上回一般我可就...”

文妙大喜，不待傅氏说完便急急：“都听母亲的，母亲也一去吧？”

傅氏摇摇，看了文椒：“家里事多，你带着你三妹妹也一起去，回来给你四妹妹带零嘴就是了。”

文妙应了来，虽有些不满还要带着文椒，但很快又琢磨起游船的事。

文椒也想去看看，最好是能到市集上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商机。文府的生活虽然衣无忧，但她一个半穿来的人对这里并没有归属，尤其是文的年龄也不小了，作为一个在婚恋自由的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她对可能到来的包办婚姻一事还是很抵。所以这些日才会清了一文三小的财产，又专门学了刺绣和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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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上巳节。

文府一大早便备好了车和车夫，同行的除了裴恪、文钰文妙兄妹以外还多了一个人，元芷。裴恪这段日在族学里读书，对元芷的事知不少，率先开解释：“今日族学休沐，元先生恰也要去南桥江，倒叫两位表妹先见到了今年的探郎了。”

文椒抬，认来这探郎就是那日劝诫自己不要跟裴恪私会的书生。想到那日二人的对话，文椒又憋屈起来，对这先为主的元探没什么好脸，只施礼见过便退到文妙后。元芷也记起来，那日他回去后其实想了许久，自己确实是只听到了裴恪关于颜如玉那一段调笑，寡母对他的教导一直很严苛，他也知自己可能是有些酸腐了，裴恪的那段话也许只是他们亲戚间的玩笑话，自己自以为好心的那一劝确实会给文带去麻烦，只是自己牵挂着科举的名次，一时也找不到机会向文歉。

元芷应对着文妙的恭贺，看了一面无表的文，又愧疚起来，想来这三小是生自己的气了，自己那日的先为主确实不是君所为。几人互相打着眉官司，说说笑笑地各自上了车。

文妙是府里的嫡女，自然是独坐一车。这次四小文静因为还小不能一起去，文椒也就得了个便宜自己独乘一车。

车走了好一会，文椒掀起帘的一角，看着路上的行人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第一次有了在燕国生活的真实。尤其是路上还有不少女，少有遮脸的，虽然她们还是尽量避免着解除，但比起文椒想象的场景还是好了不少，这也是她第一次庆幸着还好是在燕国，还好没有那些跟异说句话就是放的恐怖世俗。

车在离南桥江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走不动了，文府众人也只好步行。文钰领着元芷和裴恪走在最前面，文妙边跟着两个丫鬟，文椒带着小青跟其后。几人边走边逛，一会儿文钰等人去这边的书店看看，一会儿文妙看上了那边的簪，时走时停，终于到了南桥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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