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生生世世

傅星在夜醒来。

病房里关了灯，此时只有病房门上的小窗，透些微医院走廊亮起的白炽灯。

她难受地着鼻，胃里火烧火燎，手腕上的伤已经理过，有些刺痛。

是谁救的她啊……

为什么救她……

她不想过没有傅朗的日。

“星星？”

她猛地一震。

傅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传来了傅朗略带疲倦却依旧温柔的声音。

男人起打开了床的灯，有亮，刺得她眯起睛。

她看到傅朗的瞬间，泪满面。

他不是应该已经在去英国的飞机上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星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哭着别过。

傅朗以为她是不舒服，想起医生嘱托，起给她倒了温。

“星星，起来喝好不好？”

傅星哭着摇：“不……我不要……”

“你听话，医生说……”

她哭得全颤抖，鼻尖通红，思维因过量安眠药阻断神经，此时还不算特别清醒，什么话都听不去，她抬起两只无力的手臂：“……哥哥抱，哥哥抱抱……抱抱星星……”

傅朗地叹了气，将哭泣的小孩抱在怀里。傅星死死地缠住他，上气不接气：“哥哥别走，哥哥……哥哥别离开我……”

他心如刀绞，不断地亲吻傅星的面庞：“哥哥不走，不再走了。”

傅星抬起，固执地追问：“真的？”

“真的。”他拍打着傅星的后背，给她顺气：“哥哥不走了，真的不走了。哥哥一直陪着你。”

傅星哭得更伤心，说话颠三倒四：“可是……它不见了……”

什么？

傅朗疑惑地问：“什么不见了？”

“纸……那个纸……那个纸被我撕掉了，不见了……”

傅朗有些无奈地笑：“哥哥再给你写一个好不好？”

“一样的吗？”

“你想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写，好吗？”傅朗拿纸巾给她泪：“不哭了啊。”

“哥哥。”傅星走他手里的纸随手一扔，委屈地扎他怀里：“我好想你……”

“我也是，星星。”

她哭得凌，发丝粘在嘴上，被他温柔地拨开。

“我也很想你。”

夜里的医院静悄悄，雨后天晴，月亮从云层中探，星光灿烂，皎洁的月光投病房。

傅星肚饿得咕噜咕噜叫，她有不好意思，哭得满脸泪鼻涕，红着脸仰着，傅朗用的巾给她脸。

医院附近还有开着的粥铺，他说去给她买，傅星拽着他的袖不让他去。

“不行……哥哥别走，陪我好不好？我害怕。”她死赖脸地撒。

“那你要不要吃东西了？”

“不要，我要哥哥！”

傅朗无奈地笑，拿手机外卖。

小米粥清香扑鼻，打开盖腾腾地冒着白气。傅星盘坐在床上，撒说手痛，要傅朗喂她吃。

他耐心十足，舀半勺粥到半凉，再用嘴碰一，确定不才喂给她。

这场景似曾相识，傅朗开始追忆过去：“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喂你的。”

天天追着后面喂她吃饭，除了那一两年他神崩溃到无法自理，傅星几乎是他寸步不离、亲力亲为地一手带大。

他为自己草率的决定懊悔不止。

如果他没有想通回来，到达英国的第一时间估计就要再飞回来准备她的葬礼。

那他怎么受得了。

他一定会跟着她一起去。

“星星。”

“嗯？”

傅星嫌他太慢，脆自己捧着粥碗溜。

“怎么那么傻啊？”他问得没没脑，傅星听懂了他话中未言明之意。心有戚戚地放粥碗，眉低垂，似是又要落泪来。

傅星没觉得自己傻，她知他再也不回来的那一刻，是真的想死。

谁真的有错吗？

谁也没错，但是好像都错了。

傅朗知他离开会给星星带来怎样的打击。

傅星知她如果死了也会给哥哥大伤害。

那又能怎么办？

怎么补救一局盘不活的棋。

“星星。”

“嗯？”

傅朗在灯光，表落寞：“哥哥很对不起你。”

“啊？嘛突然歉。”傅星绞着病号服衣角：“我可没怪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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