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节（二）

很快到了烟节这天。

才是半午的光景，横跨两岸的维多利亚大桥附近就已经被围得不通了。

我和Mike并排着，被人推着往前走。

我的手被他包裹着，掌心已经沁了汗，但我们谁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

人群在边拥来挤去，我们都穿着短袖，手臂时不时地挨碰在一起，他上的量不断从的肤传递到我上，得我整个人都有发颤。

我们在河岸边的草坪找了块空地坐，他把他上挎着的帆布包揭开了，瞥了一，我才看见那里面都是一些和吃。

Mike把手递过来，是和曲奇饼，我接了过来。

我不想自作多的，可是那包里装着的零分明都是之前我和Mike逛街的时候我提过的，我越发觉得摸不着脑，也越发到恼怒。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的嘴一张一合，连表都恰如其分。

他究竟是怎么到把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还这么云淡风轻地跟我相的？

“Lim。”，Mike又叫了我一声，我才收回思绪。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问我的话，弯起嘴角：“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言语中没什么多余的绪，仿佛对我的走神毫不在意。

我说：“没什么有趣的事，你知的，我有忙。”

我又反问他：“你呢？”

Mike说：“我也是，我也很忙。”

顿了顿，他又继续：“不过我导师的妻怀了，最近我除了可以学到专业知识，还能听到一些爸心得。”

他好看的睛弯了起来，线裂了条隙，又了那颗尖尖的虎牙。

光在河面上闪烁，微风轻轻柔柔地吻过来，我们惬意地坐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上帝，请允许我小小的私心，实在是因为这样的时刻太过好了，不是吗？

没一会儿，伴随着机械发的大的轰鸣声，各式各样的飞机陆陆续续现在上空，盘旋，翻转，玩转着样——是飞机表演的时间到了。

Mike转看着我，嘴动了动。

他的声音被鼎沸的人声和飞机的震响盖过了，我凑近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摇了摇，说：“没什么。”

我回过，没他，继续默不作声地盯着空中的飞机表演看。

其实我听见了，他说的是——Lim，我只是想你了。

表演结束，天也暗了来，Mike拉着我站起来，我们先去扔了垃圾，转就朝着河岸走去。

岸边已经是人攒动的状态了，有去得早的在前面固定好了桌椅，也有同行的在围栏边上铺了野餐布。之后的人们就一个接一个地站在后面，人群整齐地沿着河岸排成了一列。当然，中间被制警察特意开辟了一条供行人走动的巷。

我和Mike就沿着这条巷一路走着，终于在中找到了一好位置，停来。

夜渐渐了，河上的烟快艇已经就位。广播里开始现声音，是关于即将现的年度重戏的介绍。

不一会儿，这声音就又开了宣布这场河岸烟火即将开始。

人群已经躁动到了极，每个人里都是期待的光，接着，我们开始跟着广播倒数：

“FIVE……”

我转过看Mike。

“FOUR……”

Mike转过看我。

“THREE……”

我们的脸上都写着兴奋。

“TWO……”

有光束直直地冲向了夜空。

“ONE”音节。

“嘭！”，大的声音在空中炸响开来。

一簇又一簇的烟被送上了夜空，大的声响仿佛就在耳畔，五颜六的光照亮了整个布里斯班河岸。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只觉得心中好久没有这样的震动。

我转过，不经意碰上了Mike的目光。我在Mike的里看见了我自己，随着烟的光，亮起、又暗来、又亮起的我自己……

我们对视了很久，烟不断在耳边炸响着。我望着Mike，脑海中没有一分多余的思绪，他的脸庞忽明忽暗，瞳孔在光照显得极其清亮，底一片澄明。

接着，我们的鼻尖越来越近了……

一秒……

两片嘴贴在了一起。没有的滋，不带的挑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摁了停格键，但实际上，烟一秒就在我们的上炸开，我们的分开了。

这是个蜻蜓的吻，由烟见证了。

我即将咙的心，也由烟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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