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苦

没了楚越分担，父亲母亲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楚璇上。

“总而言之，这门功课绝不可荒废。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楚家。”楚家家主的锐利目光扫向楚璇，“君之禄，忠君之事。别忘了，你所享受的锦衣玉和在上是仰赖于什么——是楚家百年的积淀，而你，为楚家的嫡女，有义务为楚家日后的盛不衰付代价。”

楚璇心知父亲的话不无理，且这是父亲最真实的想法。旁人都楚家嫡女受尽，甚至连楚家家主自己都信了，可楚璇从来清醒——父亲她，但更家族。从前的楚璇并不像如今一样无法无天，多有些心气傲，却反倒让旁人赞一声岭之。楚家家主也并不欣赏平易近人的继承人，因他早知，面对族人时的亲善面孔只会让觊觎嫡系权势之人得寸尺 。所以彼时的楚家家主选择了较之楚越无论是才能还是作风都更继承人潜质的楚璇作为继承人培养。

世家势大，却也免不了的腐坏，旁系的上位有时反而能为其注新鲜血，但当嫡系稳固时，旁系的野心于家族有害无利。为嫡系，让有才能的旁系乖乖听话，安于其位的同时卖命延续家族荣光是门必须钻研的学问。历来世家的掌权人皆是防着同族，却又依附着同族。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必须掌握其中的平衡之。

是以自楚璇十岁起，便在楚家家主授意开始参与宗族事务。即使是同族，者倾轧弱者、争夺家财权势的事仍屡见不鲜。哪怕是手握些微钱财权势的人，也免不了被人觊觎，如履薄冰。一旦倒，便会有等候已久的人一拥而上将其吐来的东西瓜分殆尽。

见多了人世的丑态，十岁之后，楚璇的倒冷了不少。她不再想顺着父亲的规划成为继承人了，于是屡屡向楚家家主建议更换继承人选，但都未被采纳。楚璇心一横，从此再不提此事，只是在面对宗亲时到：凡有求助，大事小事一律无视；送上门来，有故无故冷嘲讽。她如此行事直到楚家家主终于受不了族人的抱怨，也失去了对楚璇的耐心——楚越正式被确定为楚家继承人。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楚家家主与楚璇一脉相承，例如对楚越的看重。

楚璇的脾气本就不算好，也没有足够的耐心与人虚与委蛇。与她相反，楚越倒很有笑面虎的潜质，虽说他给人的印象仿若一张白纸，但据楚璇观察，楚越也只是不想宗族的破事儿才装傻，却骗过了好些人。楚璇能看来，老狐狸岂有看不之理？这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信楚越拥有足以胜任未来家主的实力。楚家家主放心地给了楚越继承人份，楚璇放心地转了继承人份。

只是失去继承人份的楚璇，在楚家家主的里不应再享有针对继承人的保护和优待——否则便是家族资源的浪费。坊间传的关于楚璇的恶言其实是楚家家主放任的结果，楚璇需要承担言行无状的后果，同时也能向宗亲表明家主公正的立场，起到安抚宗亲的作用。

“谨遵家主之命。”楚璇低了，五指缓缓收拢成拳。她明白，面前的中年人此刻不是作为父亲在与女儿相商，而是作为家主对族人令，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孝女有一不之请——”

“还有什么心思？”楚家家主压抑着怒火，声量不自觉提，一旁的妇人噤若寒蝉。

楚璇无所畏惧地迎上楚家家主不悦的目光，“越儿什么时候把他的法给我，我什么时候开始全心全意地跟着那位嬷嬷研习。”

“依你。”半晌，楚家家主挥袖离开，妇人陪同在侧。

呆立在无人的书房，不知过了多久，楚璇突然将腕间的鸽血红镯重重向脱，但肌肤磨了血，疼得双眉蹙起也没能脱。

一不小心就写了一章，我保证一章男主一定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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