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台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请注意掌握时间。答案未填涂或未填写到答题卡上的同学请抓时间填涂………”

这周尤其忙碌，刚参加完英语演讲比赛，接着就迎来了锦城市四月调考。

考场里一片寂静，静到能听见前桌同学奋笔疾书时细微的唰唰声。郁默总是觉得，黑笔与糙卷面所发的声音无比.。

礼雅中学是照学生的年级排名划分考场的，01号考场里皆是年级风云人。手过招向来不声，即使四调数学试卷难度陡增，这个考场里的学生也仍是风轻云淡的从容姿态。在这些学生脸上看不到一丝张或者焦虑，唯有笃定。

郁默提前二十分钟完了数学试卷，检查了两遍没什么问题，于是开始在草稿纸上发绪，潦草写着各黑暗恶毒的字咒骂自己。她有病。

抑郁沮丧的绪说来就来，是绝对不会提前和主人这打招呼的——不论是在听课学习还是参加考试，这该死的病症想折磨人从不挑时间，也从不给个理由。

一分一秒都难捱。等熬到铃响考试结束时，郁默已经快压抑得不过气了，手脚发寒，止不住地战栗。幸好这校服足够宽大，能够笼盖遮掩颤抖的手。

“时间到。请同学们全停笔，把试卷和答题卡背面朝上放在桌上，等卷全收完再离开考场……”监考员一板一地说着。

快一…再快…赶把卷收完。

郁默在心里祈祷。然而这位监考员行动极慢，其他考场的同学都纷纷走教室了，这位监考员还在清试卷，不肯放行。

终于——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午考文综不要迟到。”

郁默跟着01号考场的人群走教室，动作极其迅速而隐蔽地从书包夹层里拿白药瓶，藏在袖着，然后向楼梯疾步走去。

“填空最后一题，截面EFGH周，你算的是多少？”邓一帆追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郁默。

“5 √2 √5，”郁默匆匆回答。

“我算的也是这个答案！”邓一帆激动地说：“再问你一个，圆锥曲线大题，a的值是多少？”

“—1或2。”

邓一帆再次激动：“对！肯定有很多人会漏掉a=2的况，这题有陷阱。”

“嗯。”郁默克制着焚烧般的不安与焦躁，努力表现得平常。

邓一帆追问：“倒数第三题是不存在直线l分割……”

“对不起，我现在有事。”郁默忍不住打断他：“我先走了，你要不去找曹泽对答案吧？”

“啊，好的…不好意思啊，”邓一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你去忙吧。”

郁默悄悄绕了条远路，离开教学A楼，来到教学B楼的第六层，也就是楼。

B楼层是荒废的，没有人发现。楼的尽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积灰很脏，鲜少有人愿意伸手推开它。实际上，也鲜少有人会没事跑到B楼层这破地方来。

这扇铁门的后面，藏着一个灰暗的天台，坑坑洼洼的泥地面上还有雨后留的积，兀自倒映着今日沉沉的天幕。

因为没有人光临，所以天台渐渐成了郁默的秘密基地。这是个吃药的好地方，有野风，有新鲜空气，没有七八糟的人。

郁默吞了两颗药片，连都不用喝。只要这小小的药片从咙里艰难咽去，她的不安与焦虑就能得到安抚。也不知是真的有药效，还是心理作用。

总之，又活过来了。

她呼着，像是病人极力氧，然后缓缓走到天台边缘，眺望即将落雨的晦暗天空。不是即将，是现在。

冷雨和抑郁一样，横冲直撞地就来了。

雨丝细细密密淋在她的脸上，不合时宜的清凉舒适。

但在学校淋成落汤，太过于狼狈。郁默在雨里站了三分钟不到，恋恋不舍地决定回教室复习一考科。

她转正要离开，忽然在天台拐角看见了一双脚。

这是女生的鞋，白的，三十几码。

所以，是有个女生横躺在那里……

郁默心一悬，光天化日竟有看恐怖片的惊吓。

她提心吊胆朝天台拐角走去，然后看到了比恐怖片还令人发悚的一幕——尸！

死亡的女生是隔文科三八班的蓝葶。她成绩很优秀，也是01号考场的考生，只不过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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