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有什麼好悲哀，謝謝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該……」

是夜，這老舊社區裡的工廠，又趁著月黑風的時候偷排廢氣，我在頂樓用手機播著伍佰的《如果這都不算愛》，看這座城慢慢被染成霧濛濛的黃。

頂樓的面是四樓，四樓的面是三樓。

這句話看似廢話，但所謂近樓台先得月，這個頂樓基本上只有我們幾個住四樓的會上來，久而久之就被默認成我們的私人領域，我們也得寸進尺地在這擺了四張躺椅，想說沒事可以上來曬個日光浴看個書什麼的……只是全然沒想到這座城市的太陽曬起來竟是如此火辣地疼，在體悟到這是個很蠢的主意後，我們的渡假小屋計畫就此報銷，這四張躺椅也就放在頂樓任它們風日曬。

不過此時倒是很適合傷心的人斜倚在上，搭致癌的霧霾，重複播放著老歌，再喝瓶粱。

在中時，老孫曾經跟我說過，這粱就要冰喝，先喝一粱，連都不要，直接送進嚨，再馬上搭一冰，這樣就會有回甘的覺。

事實也確實如此，於是在那時大家普遍還是喝啤酒的年紀，我們兩個有段時間都是各拿一隻白金龍去參加聚會，簡直是狂跩酷炫炸天。

直到後來我發現老孫這廢帶來的粱本是兌過的，我們才終止了這個裝惡習，回歸啤酒跟威士忌的懷抱。

實話實說，我其實也沒很喜歡粱的味，但平常威士忌實在是喝多了，要哀悼一段戀的結束，總覺要喝些什麼不一樣的……三杯肚，還頗有幾分懷念的味。

陳榆在洗完澡後就回市區了，說是什麼有親戚來家裡，晚上要一起去吃飯，剛好明天早上沒課，她今天就不回來了。

這親戚來得太巧，讓人分不清是真有這回事，還是她在逃避些什麼。

雖然午時面對她的連環提問，看起來是有驚無險地過關了，此時想起，卻有種劫後餘生的後怕跟疑惑。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代表什麼？那麼拼命要嚐的是什麼味？臉上的淚是為了什麼而落？事後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最後唱的那句又要表達什麼？

還有……她到底愛不愛我？

我都猜不透。

一個人想事實在太不符合我的風格，我望著空蕩蕩的酒瓶，忽然有點想念老孫。要是他在這裡，不敢說一定能傳解惑，但至少聽著他看似有理，實則毫無營養的通篇幹話，心也不至於這麼鬱悶。

手機大概放了第八百遍的《如果這都不算愛》，時間有些晚。

稍早前，打工回來的寧上來過一次，見我頹廢在這被遺棄很久的躺椅上喝粱，雖然對我冷嘲熱諷了一番，但還是默默地幫我點了盤蚊香，非常符合她刀嘴豆腐心的個。

看著她樓的背影，我有時候真不懂老孫，明明寧也有一線準，還成天招惹駱妍是為了什麼。

「唉。」我嘆了一氣。「問世間為何，直教人生死相許。」

「洗勒唉三小。」忽然一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雖然這句話用來當作打招呼的開場白稍嫌無禮，不過就我而言，此時卻突然覺得親切無比。「一個人大半夜在頂樓學什麼李莫愁，不嫌蚊多啊？」

「就這空汙品質，連蚊都活不去好嗎？」我嘴角微微勾起，卻還是忍不住懟了一句。

「喏，給你的。」老孫躺到我旁邊那張躺椅上，我接過他遞過來的滷味，再看著塑膠袋裡的粱跟冰，忍不住嘀咕一句英雄所見略同。

「她還好嗎？」我吃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