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不是有傳LINE叫你們先別回家嗎？！」

「靠我們手機都沒電啊，哪知啊！」

「噓！聽他們在說什麼。」

門後的竊竊私語有點大聲，但我沒空去理會那好奇心旺盛的三人眾，因為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前的女孩上。

她……黃伊柔，是我跟老孫的中同學，一的時候，我跟她就是眾所皆知的班對。

伊柔、伊柔，人如其名，溫柔就是她最大的特點，中在一起的三年，我們從來沒有吵過架，絕大分歸功於她。

她沒有同齡女孩該有的任、偶爾的任跟莫名其妙的脾氣，她總是溫柔而體貼的包容我那時還年少輕狂的靈魂，無怨無悔。

當她知我想要來這裡讀書，她的志願表上那排家鄉大學的名字，就被整排第六城的大學校名，壓在了永不見天日的立可帶之。

只是第六城說大不大，從她最後考上的那位於「良辰」的學校，到我所在的「舊庄」，轉個車還是要上一個小時的時間，饒是如此，她依然每個周末都一早會準時現在我跟老孫這棟欠拆遷的宿舍外面，帶著兩袋早餐。

那時候我跟老孫剛迷上英雄聯盟，幾乎是除了睡覺之外的時間都耗在峽谷裡面了，有時候她來了也不太理她，她就拿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書，或幫我們兩個掃地、桌，也不吵我們，晚上時間到了，就買個便當給我們再自己默默回家。

「不用在意我的，家裡生意也很吵，我這樣讀書反而比較安心。」每次老孫問她，她就會這樣回答。

伊人如此溫柔，但是大一期末考結束那天，手上拿著抹茶拿鐵的陳榆，笑瞇瞇地闖進我的世界時，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

不愛了、淡了、變得像家人一樣……其實都只是拿來自欺欺人的藉，好讓聽到的人沒那麼難過，好讓自己的良心不會那麼過意不去。

說到底其實很簡單，天底的男人都一樣，不過就是幹膩了，想幹新的而已。

「真是的……東西還是一樣都不收好。」那熟悉到不行的影，緩慢地在房間裡踱步，就像往常一樣，熟練地收拾桌上的東西，清理已經滿來的煙灰缸，語氣卻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永遠都是那般一如既往的溫柔。

縱使，我在別的學校已經有了女朋友，而且甚至沒跟她提分手。

或許是習慣了她的付，我這時才驚覺，整個大一我幾乎都沒主動找過她，沒有陪她去探索這座稀奇又繁華的城市，甚至不知她的宿舍在哪。

她拿起落在桌上的一張拍立得，上面是陳榆、寧、老孫跟我某一次在家裡喝醉的時候拍的，照片上的我們都沒有穿衣服，顯然是打算或剛完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老孫用麥克筆將照片上的重點位都畫上了馬賽克，平常看著還有藝術的，現在被依柔若無其事地拿在手上，我卻覺得她好像拿著的是我的心臟，被她掐得難受。

「你跟老孫暑假都沒有回來……是因為這個吧？」女孩看著照片，輕聲地問。

「……」

「你跟老孫還是一樣那麼好呢……」女孩將拍立得重新黏回牆上。

「……」

「其實我都知。」女孩轉看向我，眶有些紅。「中的時候，你跟學妹上了床，跟老孫去夜店去酒店，偷偷載了友軟體……我都知。」

「……！」

「但我覺得……只要文浩還在我邊，那些什麼都無所謂。」女孩擠一張笑臉。「你不跟我說，至少……至少證明了你也不想讓我難過不是嗎？」

「……」

女孩低頭，顫聲：「但現在……你不要我了嗎……？」

「……」我默然。「為什麼……」

「嗯……？」

「為什麼我這樣的人會讓妳那麼喜歡啊？！」

心底的愧疚越來越濃，像是被封印許久的良知要衝我的嚨。

為了把這覺壓回去，我只好加重說話的力，卻不知為何話說，竟變成怒吼。

「我何德何能讓妳黃伊柔那麼喜歡了？妳明明可以找個對你真的好的男生啊！為什麼這麼心甘願地被我糟蹋？就連現在這個樣了，妳還是一點生氣都沒有！一樣那麼溫柔！」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妳……」我怒，卻又像是洩了氣的球，不敢再看著前的女孩，自嘲地笑了笑。

「這樣的妳……要我怎麼狠心跟妳說分手啊……！」

結果沒想到比起我還更需要安的女孩，卻反而幫我起了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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