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在我學校旁邊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社區，當初也不知是哪個智障規劃的，裡頭工商住辦應有盡有，一望去，違章建築櫛比鱗次，無數的鐵加蓋、破敗的招牌跟鏽蝕的老舊鐵窗互相輝映，一到黃昏，夕陽很快就隱藏在這些猙獰的建築背後，搭可見的霧霾，以及聞著就覺得容易致癌的化學氣味，看著就像是蒸氣龐克風格的科幻小說裡描寫的貧民社區。

而很不幸地，我就住在這裡面。

那是一棟看起來很有歷史的透天厝，一共有四個樓層，癌、漏、白蟻一應俱全，唯一的優點大概是房租極奇便宜，我們包四樓整層，一廳一廚兩衛浴，兩大一小共三房，還送一個足夠烤的誇張陽台，這樣也不過一萬塊的價格，在寸土寸金的第六城，就算是鬧鬼也很難有這個價。

一開始只有我跟老孫時，是一人住一間大房；陳榆跟張寧搬進來後，是我跟陳榆一間、老孫跟寧一間。

但自從那天在陳榆的提議玩了一次「換妻遊戲」後，住在這房裡的四個人就像是有什麼開關被打開了，時間匆匆過去一個月，我們早就變成想睡哪就睡哪，不只房間是如此，連女朋友也是如此。

偶爾老孫跟陳榆同時有課的時候，我可能會跟張寧悠哉地來一發，而我去練球的時候老孫可能會在家裡享受一王二后的齊人之福，寧打工的話有可能是陳榆同時被我跟老孫欺負，四個人都興致的時候就會變成那天的形……總之這種在旁人裡本就是荒唐至極的生活，我們四人倒是都不覺得哪裡奇怪，習以為常。

「王！文！浩！」

十月份的一個夏日正午，我的房間門毫無預警地被推開，伴隨一聲嬌叱。

因為學生很窮，冷氣很貴的原因，我們有個協議就是一間房間裡面同時存在兩個人以上才能開冷氣，我也知聲音的主人只是想譴責我偷開冷氣這件事實，但這連名帶姓叫起來的語氣聽起來簡直跟抓姦沒兩樣。

「我知妳午沒課，提前開好冷氣等妳，貼心吧？」我隨應付她一句，繼續全神貫注在前的電腦遊戲上。

「勒！」我用角餘光可以瞄到一個白的影隨手將包包扔在沙發，然後飛撲到我後的床上。

「啊……果然這才是適合人類活著的溫度啊……」

我都不用轉過頭去，就能知我背後那傢伙現在一定是瞇著然後一臉滿足的樣，然後兩隻腳還會在空中晃呀晃地。

「個月電費你要多繳一點喔。」

「嗯。」

「就一個嗯？」

「嗯嗯。」

「五百？」她試探。

「好。」

「五千？」她得寸進尺。

我懶得理她，縱我的腳以一個湛的走位閃掉敵人的大招。

冷氣微涼，我背後的床上傳來一陣衣服與床單磨蹭的沙沙聲，聽起來像是女孩在蠕動。

「欸，你要玩到什麼時候啊？」忽然，她用著刻意壓低的聲音，神秘兮兮地問了一句。

我沒去理她，但那隻偷偷摸摸伸過來，還穿著白襪的小腳， 讓我不得不從遊戲中移兩分神，來提防接來可能會發生的任何亂七八糟的事。

「你背後躺著一個剛課，還從大太陽底努力回到家的女大學生哦。」

壓低著的聲音說，而那隻腳在我的腰間輕輕地點著。

「嗯。」

我的腳在經過野區的時候，忽然遇到敵對的兩名玩家，他們成犄角之勢朝我近而來，我隨手了，亮了個燈，接著轉逃跑，行雲。

「這件襯衫汗好像會看到內衣哦？」

「……」

敵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其中一名對我了個緩速，另外一個則預判了我的動線，扔了一條索命鈎鐮，看似無法躲避的軌跡，正在猖狂地宣告我接來的死亡。

「襯衫裡面都濕濕的，是不是所謂的香汗淋漓啊？」

「……」

電光火石間，我的形忽然向旁邊橫移了一點，正好躲過了這招足以致命的牽制技，此時緩速也剛好結束，不過我也失去了可以穿牆而過的閃現，只好放棄原先的逃亡計畫，往隊友的方向趕去。

「想、不、想、、啊？」女孩的聲音自顧自地響起，用著天使般的臉說堪比惡的誘惑。

「……」

對手一擊不中之後仍然緊追不捨，在經過一個隘時，忽然一虎嘯龍命中我後追兵，接著便是我方救援勢如破竹地切進場中，生生地阻斷他們的追擊，但敵方剩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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